第二十五章分寸(1/2)
第二天清晨,周毅照舊去河邊跟宋如晦下棋。不過棋風相比往日改變了很多,步步緊逼,逐步搏殺,很有些群狼噬虎的意思。
宋如晦被這棋風打的有些措手不及,很不好招架,每一步都得細細琢磨才能落子。周毅的棋路如同一個不斷收緊的羅網,一點點緊縮,要將宋如晦徹底絞殺。這樣的棋路,應對起來實在是讓人有些無處可動的感覺,頗為難受。
一局下完,宋如晦倒是有了一些新收穫:在周毅這樣的棋風下,宋如晦堅持到了五十多步,相比往日這可是一個極大的進步了。
「貓捉老鼠啊……」
棋局重開,宋如晦琢磨著剛才的棋局,搖頭說著,又看看對面坐著的周毅。
周毅臉上毫無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不過宋如晦琢磨著周毅的棋路,稍稍一想,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聽說,」宋如晦琢磨著詞句:「聽說,昨天徐洗石去找你了?」
「聽說?」
周毅落下一子,盯著宋如晦,「聽說?老宋,你這事兒辦的不地道就算了,現在還跟我說『聽說』?你不給他指路,他能知道我在哪兒就怪了。」
周毅話里怨念深重,把宋如晦聽的也嚇了一跳,「怨氣很重啊……怎麼著,徐洗石把你訓的不輕?」
「何止訓的不輕,」周毅又重重的拍下一字,似乎藉此抒發著心中的不快,「簡直就是把我的腦地摁在地上一陣狂噴……說真的,我現在都不能聽見徐這個字兒,過敏。」
宋如晦「嘿嘿」的笑,「老徐雖然脾氣不大好,但訓人的時候總有個分寸。你惹著他了?」
「你這話更不地道。」
周毅看著宋如晦,搖了搖頭,「他找我的時候就怒氣沖沖的,說我還學過很多其他東西什麼的……這話我可沒跟他說過,不是你說的能是誰?」
敲了敲棋盤,周毅催促著,「趕緊下,趕緊下……本來計劃著多贏你一點出出氣,但你的話說的就沒地道的,我決定跟你多玩幾步。貓捉老鼠?哼,哼哼……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做螞蟻吃大象。」
宋如晦只是笑:「正好能多看你幾步棋。你今天的棋路我之前沒見你用過,我也算是得著機會了。」
「哼,哼……」周毅瞟了宋如晦一眼,也不說話。
看著棋盤琢磨著下一步,宋如晦問道:「昨兒是怎麼個局面?說說?」
周毅反問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宋如晦落下一子,笑道:「我只知道老徐要找你,至於找你說了些什麼,出了個什麼結果,我是真不知道。」
「嘖嘖……」
周毅看著宋如晦,微微搖頭,口中嘖嘖有聲。
「怎麼?」
「就是有一個疑問。」周毅看著宋如晦,說的頗為認真:「是不是到了你這個地位的人,臉皮都挺厚的?」
「哈……」宋如晦也不做惱,笑著擺擺手,「一般,一般而已。」
「你自己答應了幫我打掩護,事兒沒幹到位,反倒是一轉手把我就給賣了。我因為這個挨了一頓折騰,其中最少八成都得算在你身上。你倒好,現在還想聽聽我是怎麼挨罵的……」
說到這,周毅又不由得連連搖頭,「老宋啊老宋……你說,我之前怎麼就沒看出來你是這麼一個人呢?」
宋如晦笑眯眯的:「只是好奇罷了,沒看你笑話的意思。」
「跟你說說也行……」
周毅用手指輕輕敲著棋盤,「也正好讓你知道知道,你這個老宋到底給我找了多少麻煩。」
略頓了頓,周毅道:「他找到我之後,就說知道我學了很多東西,先逮著我訓了一頓。之後,又非得要看看我到底還會點別的什麼。」
「沒辦法,我就在工地外面的地上跟他劃拉了幾筆。」
說到這,周毅是一個勁的搖頭,「一邊在地上寫字,一邊聽一位老爺子噴我,還不能還嘴……這感覺真是不忍回想,不忍再提。」
「被他罵了還不夠,我上工的時間都被耽誤了半個小時,按我遲到一個小時算,扣了我一個小時的工錢。」
周毅臉上浮現出極為肉疼的神色,「白幹了半個小時,虧大了啊……」
「唔……」宋如晦點點頭,追問道:「然後呢?」
「還能有啥然後?」
周毅落下一子,「你還想聽聽他是怎麼訓我的?我單是回想一下都腦仁兒疼,就算是想跟你複述一下都複述不來。」
「哈……」宋如晦笑著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剛才說,你是在地上寫的字?沒寫在紙上?」
周毅道:「他倒是要讓我跟他去個什麼什麼書齋什麼的,好好寫寫,但是我工地上還有活兒,總是走不開啊。毛筆宣紙什麼的他也不能隨身帶著,我在地上劃拉幾筆,他也就將就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