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見高山(2/2)
「是,爺爺。」
宋唐點了點頭,「您早休息。」
宋唐走出房間之後,吳行雲又走了進來,靜靜的站在一旁。
宋如晦沉默了一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案幾,然後忽然問道:「老鼠,是吧?」
「是。」
「嗯。」
宋如晦點了點頭,「處理一下吧。」
「是。」
又看了看吳行雲,宋如晦道:「不要傷人。」
「是。」
寥寥幾句,一個還算是有些氣候的混子的未來,就被定下了。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景觀河邊,周毅和宋如晦坐在河邊下棋。
不遠處,曹愚魯靜靜的站著,雙手微托,膝蓋微彎,安身坐胯,一身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個雕塑。
「是混元樁吧?好功夫啊。」
宋如晦看了一眼,落下一子,向周毅問道。
宋如晦和周毅開始下棋的時候,曹愚魯就開始站樁了。站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一個小時。
站樁極看功夫,用錯了力或是姿勢錯了,站樁時間越長,越是損傷身體。如果站樁的姿勢沒錯,那站在那裡,極易立不住腳跟。非得全身勁力協調,才能真正站穩。
「瞎練。」
周毅笑了笑,落下一字,然後輕輕的敲了敲棋盤,「跟我下棋,你還分心?你可是要當心,沒多少步可走了。」
「不敬老啊周小子……」
宋如晦搖了搖頭,端詳著棋盤,問道:「昨天你走了之後,可是有不少人跟我打聽你。徐洗石你記得吧?跟我說了,說一定要讓你去見他。」
「那老爺子人不錯,」周毅皺了皺眉,牙疼似的咧了咧嘴,「就是那脾氣吧……有點鬧不住。」
撓了撓頭,周毅又道:「再者來說,我跟那位老爺子也不大能說到一塊去。兩三句說不到一起,我就得被他摁著腦袋一頓罵。算了,算了,能不見面那是最好,你幫個忙,替我打個掩護,回絕了薩算了。」
「老徐人不錯,就是脾氣暴躁了點。」宋如晦笑道。
「這倒是。」周毅點了點頭,又敲敲棋盤,「趕緊落子趕緊落子,別磨時間。」
「你這個話題轉換的很生硬啊。」
宋如晦饒有興趣的看著周毅,「你怕他?」
「談不上怕吧……」周毅笑的有點尷尬,「我這是敬老,敬老你懂麼?」
宋如晦一笑,根本不接這個話茬,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周毅,把周毅看的有點發毛。
「好好好,好好好。」
周毅擺了擺手,知道這事兒不說清楚,恐怕宋如晦是不會幫這個忙:「他知道我學隸書、行書就抓著我一頓噴,如果他知道我還學了別的,那不得當場揍我一頓?你說這是何必呢對吧?」
宋如晦看著周毅,「你還學過什麼?」
周毅笑的吭吭哧哧的,「之前琢磨過給人寫對聯混飯吃,學了不少,你自己猜吧……我又從來以誠待人,如果徐洗石問我的話,我肯定說實話,到時候九成九得惹他又生一場氣,實在是沒必要的事情。」
「寫對聯混飯吃……虧你想得出來。」
宋如晦落下一子,搖了搖頭,「行吧,回頭我幫你打個掩護。不過我先說明白,我幫你打掩護是不假,但好用不好用就說不準了。徐洗石那脾氣……哈。」
「您幫忙就行,您幫忙就行。」周毅笑的頗為諂媚。
跟宋如晦下過了棋,周毅便和曹愚魯往工地去,卡著點上工。
半上午的屎貨,孫元在工地上轉悠了一圈,見周毅和曹愚魯又來上工,孫元的表情相當複雜,卻也沒說什麼。
到了中午的時候,周毅和曹愚魯收工回家。經過大門口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算是熟悉的面孔。
宋唐穿著一身工裝,一身的油漆點兒,站在工地大門口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