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亂(2/2)
畢竟,他們是場面上的人物,是要愛惜羽毛的。
至於張齊林回絕張齊山轉交產業的提議,那就更簡單了:張齊山開出來的這個價碼他不接受,更願意讓其他人知道他不接受這個價碼。
很明顯,張齊林所求的更多。
晚飯的時候,周毅一邊切菜,一邊隨口問在旁偷師的張玄羽,「……說起來了,你說,張齊山給張齊林開個什麼價碼,張齊林就能點頭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了呢?」
——吃過張玄羽做的飯之後,周毅在心裡確認了「做菜不能只靠看」這件事情,力諫張玄羽,讓張玄羽暫時收起了這個想法,照舊由自己下廚,同時還可以手把手的給張玄羽一些指導,讓她開始一步步的學起來。
「說到底,還是要看這件事情的價值。」
張玄羽看著周毅切菜、看的很認真,「就眼下的這件事情而言,很難從正當渠道上對張權或者張齊山產生什麼傷害,例如將張權抓去坐牢之類的,沒什麼可能。畢竟,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實證,也沒有可以直接釘死張權的人證、物證,無法從官方路線給與打擊。」
「同時,也要看這件事情所能帶來的危害。」
張玄羽微笑著說:「就張齊林眼下的舉動而言,他所能產生的危害並不多。一個是將這件事情直接引爆,讓這件事情成為張家的一個醜聞和輿論難題;另一個,則是帶著他手下的產業和公司從張家脫離,削弱張家的力量。」
「這兩件事情,都不算什麼大事。如果引爆了這件事情,張齊山和張權的確會受到外界極大的質疑,但這終究只能是個流言,無法對他們產生真正的傷害。同時,這件事情損傷的也是張家的名聲、臉面以及未來可能發展的關係,張齊林說到底還是一個張家人,這種事情對他也沒什麼好處。」
「如果是脫離張家這個選擇,那也問題頗多。有多少人會真正死心塌地的跟著他走?即便他成功帶著人和公司一起離開張家,他帶走的產業也必然會遭到張家的反制和擠壓,兩者之間的體量差距著實巨大。在這樣的實力差距下,張齊林就算是離開了張家,也撐不了多久。」
「而且,張齊林所能帶走的東西,並不會讓張家元氣大傷。如果他要另起爐灶和張家對抗的話,那是不會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的。」
略頓了頓,張玄羽伸出雙手,稍稍示意,「這是利益,這是危害,都是明擺著的。無論張齊林想從這件事情里得到什麼,他最終所能得到的東西,都被這件事情所能帶來的利益和危害圈定了範圍。超出了這個範圍太多的東西,張齊山肯定不會給。」
周毅點了點頭:「分析的很明白,鞭辟入裡啊……」
一邊說著,周毅拿過兩個雞蛋一隻碗,順手遞給了張玄羽,「……把雞蛋打了。」
「嗯。」張玄羽點點頭,磕破了雞蛋,不緊不慢的打散蛋液。
「我覺得啊,可以換個思路再想想。」
周毅切著菜,「例如啊,想想張齊林最想要什麼,想從張齊山這裡得到什麼。」
「取而代之。」張玄羽用筷子攪拌著蛋液,「……蛋液里放鹽麼?」
「取而代之……是吧?」周毅用調料勺取了一點鹽,撒進碗裡,笑看著張玄羽,「你這三叔的心胸也不小啊。」
「同為兄弟,都是互相看著長大的,誰會覺得比誰弱一點呢?」張玄羽搖頭笑著,「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很正常。」
「那這事兒就有意思了……」
周毅笑著說:「他這些事情做的可是有點跟張齊山撕破臉皮的意思,在我這個外人看來這可是決絕的很。花費這麼大的力氣,他想從張齊山手裡摳出來的,恐怕不止是簡單的一些利益吧?」
「你是說他想畢功於一役,把整個張家拿過去。」
張玄羽認真的想了想,搖搖頭,「他缺少相應的條件。」
「其實是有的。」
周毅看看張玄羽,「你剛才在說這些的時候漏算了一個條件,那就是我。我要幹掉張權,這事張聚知道,張齊林肯定也清楚。我可以對張權產生致命的威脅,而張齊山就要面對失去親生兒子甚至自己的命的風險。」
「這是針對張權以及張齊山的切實危害。」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張玄羽,周毅說,「你這個三叔,很有可能要聯繫你我,跟我們在這件事情上達成合作。」
「如果是這樣,他也該聯繫我們了。」
張玄羽微微搖頭,「但是到目前為止,他沒有任何聯繫你我的行動甚至意圖。」
「是啊,這就是最有趣的一點了。」
周毅笑著:「張齊林來勢洶洶,所圖甚大,如果他所要的不是整個張家的話,他不至於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而他想要真正威脅到張權和張齊山,卻又不聯繫你我這個明擺著的助力的話,那就只能證明一件事情了。」
看著張玄羽,周毅笑的意味深長:「你這個三叔手裡,恐怕是捏著一張連你都不清楚的底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