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丐幫(2/2)
「是。」顏青詞說:「我稍微休整一下,就去林城,您那邊應該也需要人手。」
「不著急。」周毅想了想,「林城這邊一切都好,你不用忙著過來。如果有什麼動靜的話,我會聯繫你的……好好休息一下吧,這次的事情肯定不容易,你需要一點時間來休息。」
略頓了頓,周毅又說:「休息的同時,你也可以抽空辦點事情……聯繫一下我們在『望聞問切』裡面的那個朋友吧,問他要一些關於丐幫的消息,不求詳細,但要對他們的大小頭目、管事兒的、管帳的之類的有個了解。之前我們是大海撈針,現在我們是有的放矢,事情辦起來應該更容易一些。」
「是,這件事情不會很難。」顏青詞頓時來了精神,「找到這些資料之後呢?我需要做什麼,周先生?」
「把這次跟你碰面的人從裡面找出來。」
周毅笑了,「我們給他們點回敬。」
既然知道對手是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周毅要報復。
「好,好……」顏青詞咳嗽著,笑著,「這件事情我肯定辦好。」
快捷賓館的床上,顏青詞掛斷電話,放下了手機。
本來皮囊上佳的他此刻鼻青臉腫,有不少青腫的地方甚至都沁出了血絲,烏青一片,嘴角還有點沒擦拭乾淨的血跡。
除了一條內褲之外,顏青詞沒再穿別的衣服,身上是一片一片的青腫,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刀疤臉坐在病床旁,用紗布沾了跌打藥酒,一點點的往顏青詞身上擦著。
掛斷電話之後,顏青詞立刻抽起了冷氣。
這渾身的傷勢可實在是讓人不好受。剛才和周毅打電話他還能勉強保持著正常的語調和狀態,這會兒是真的撐不住了。
「你這個人麼……」
刀疤臉給顏青詞擦著藥酒,「……也是個狠人麼。」
說這話的時候,刀疤臉有些感慨。
顏青詞被那個中年人打倒在地並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頓暴風驟雨般拳打腳踢的開端。
刀疤臉看的出來,那個中年人以及他的手下沒準備要顏青詞的命,也沒想把顏青詞弄殘,只是想把顏青詞痛毆一頓,以報復顏青詞那很有威脅意味的長篇大論——說實在的,刀疤臉覺得吧,如果有人在自己面前念叨那麼些有的沒的,自己也會很想揍那個人一頓。
這一頓痛毆雖然不是衝著打死打殘顏青詞去的,卻也不好消受。
揍完了顏青詞之後,中年人帶著他的一伙人大笑著揚長而去,還撂下了話:「我們想做什麼事我們就做什麼,你們攔不住,也沒那個本事攔。留你們一條命算是警告,這種好事可沒下次了。」
刀疤臉知道,對方是壓根沒把自己和顏青詞看在眼裡,覺得自己這幫人就是些故弄玄虛、自以為是的傻逼。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自己這幫人能不能全身而退,或許還真的是個問題。
「我算是……什麼狠人啊。」顏青詞有些艱難的抬了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背——那個中年人在他手上狠踩了一頓,讓他的手背和手指都有些腫脹——然後沖刀疤臉揚了揚手,「被人揍成這樣兒,還是個狠人?算了吧,別跟我逗笑話了,我這會兒不方便笑,一笑臉就疼。」
「沒逗笑話,說的是實話麼,實話。」
刀疤臉給顏青詞擦著藥酒,「嘿」的笑了一聲,「你當時看了我一眼,是吧?驢熊日的,我還以為我把你的意思理解錯了麼……為啥不讓我們幫手?那伙人手裡應該就只有那一把槍,離我也近,我制住他也不難。不說別的,至少能讓你少挨一頓打麼。」
「風險太大。」
顏青詞抽著冷氣,「萬一那個人真的開槍了,無論打中誰都不是好事。讓他們揍我一頓,把我當成個故作玄虛的二愣子看,既能讓他們放下戒心,也能讓他們覺得我們對他們無法構成威脅。」
「再者來說。」顏青詞看著刀疤臉,「我被人打一頓,你心裡也挺樂呵的吧?」
刀疤臉笑著撇了撇嘴,沒說話。
看顏青詞被人痛打,他心裡還真的有點爽到:看著這個傲氣十足的年輕人倒霉崴泥,哪兒有不爽的道理呢?
不過話說回來,大家好歹是一起辦事的夥計。自己的夥計的被人痛打了,自己卻還心裡樂呵呵的在一邊看著……雖然心裡是挺樂呵的,但刀疤臉總覺得吧,自己「心裡挺樂呵」這點有點不太厚道。
顏青詞似乎看透了刀疤臉的想法,有些艱難的咧嘴一笑:「你心裡挺樂呵的就對了,沒什麼可不好意思的,這算是我對你的賠禮。」
「嗯?」刀疤臉一時間沒明白,「什麼意思麼?」
「我其實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幹掉我們,只是賭一個可能而已。」
顏青詞笑著,又牽動了痛處,臉上的表情很扭曲,「嘶……說白了,我是在賭命,也是拿了你們的命去賭。現在咱們賭贏了,我挨一頓打,就算是那些人替你揍了我吧?畢竟我這件事情做的不太合適。」
「……」
刀疤臉看著手裡的藥酒瓶子,終究是忍住了把這玻璃瓶子砸在顏青詞腦袋上的衝動。
「這種事情麼,要是還有下次,你就提前說麼。」刀疤臉繼續給顏青詞擦著藥酒,慢條斯理的說著。
「讓你好有個準備?」顏青詞問。
「不是準備麼。」
刀疤臉笑了笑,「下次麼,我提前揍你,不用別人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