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架在火上(一)(1/2)
張聚坐在房間裡,指縫裡夾著一支煙,菸灰已經攢了很長,卻沒有落下。
房間裡煙霧繚繞,就像是一層薄霧。
他手旁的菸灰缸里已經摁下了許多菸頭。
在這種時候,只有一支接一支的抽菸,才能讓張聚心中的焦慮得到稍微的緩解。
自從接到那四個緬甸人,帶著他們認過張玄羽的住處之後,張聚就和他們斷了聯繫。
其中一個漢語說的比較流利的告訴張聚,如果有了什麼結果的話,他們會直接告訴自己的僱主,不會再和張聚產生任何聯繫。
從那之後,雙方就真的沒了任何聯繫。
但張聚自己心裡清楚,那四個緬甸人正蹲守著張玄羽,時刻準備著履行他們和「僱主」達成的交易。
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會突然打進來一個電話,電話那邊的人——或許是張權,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麼人——告訴自己,張玄羽失蹤了或者死了。
——這讓張聚心裡有種莫名的惶恐和焦慮。
最要命的是,這件事情除了張聚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知情者。張聚就算是想找個人聊聊天、吐露一下情緒都做不到。
包括張鏡在內的其他人,這兩天都在按部就班的辦事,全然不知道有一顆驚雷即將炸響。
香菸燃盡,火力炙烤著張聚的手指,讓他猛的回過神來。
將菸頭摁進菸灰缸里,張聚有些木然的又點燃了一支香菸,叼在嘴上。
他有點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做張權的心腹,為什麼自己要讓張權這麼信任自己?如果張權信任的是別人——例如張鏡——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別人,那自己也就不用這麼頭痛了。
「噹噹當……」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張聚陡然一驚,「誰……」
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顫抖的很明顯,毫無方寸可言。
深呼吸了一下,張聚定了定神,再開口時已經冷靜了下來:「誰啊?」
「我,聚哥。」
門外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平和而淡然,「我是玄羽。」
張聚心中巨震,猛的站起了身。
張玄羽,張玄羽!
她是怎麼知道自己住在這裡的?
她此時來訪,是因為什麼?是什麼意圖?
難道是……
張聚的心臟猛的一緊。
他腦海中浮現了那四個緬甸人的面孔。
那四個緬甸人失手了,咬出了自己?
如果是那樣的話……
張聚抖了抖。
他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在張玄羽面前擺弄姿態是一碼事,面對興師問罪、殺氣騰騰的張玄羽,可就是另一碼事了。
「我……」
張聚張了張嘴,腦袋飛快的運轉著,卻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我現在有點不太方便。」
話說出口,張聚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實在拙劣的不堪入目。
「沒關係,我可以等。」
張玄羽的聲音里甚至還有點笑意,就像是在開玩笑似的,「但如果讓我等的太久,我可能會讓人把門給踹開,這種房門並不是很結實的。」
張聚又是一抖。
真讓張玄羽破門而入的話,那可就是另一種局面了。
「……這就來,這就來。」
猶豫著,不安著,張聚打開了房門。
剛一開門,房門便被人大力推開,一個極為壯實的年輕人冷著臉將張聚擠到了一旁,為後面的人開路。
張玄羽走進房間,指了指身旁跟著的另一個年輕人,「他叫陳九,這個是夏七,都是我的保鏢……鏡哥之前見過他們的,不過聚哥當時好像沒跟他們打照面。」
「呵,呵呵……」張聚臉上的肌肉有點發緊,只能幹笑。
在張玄羽和那個陳九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人。那青年人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挎包,還搭扶著一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搭扶著一個喝醉酒的朋友似的。
張聚的臉徹底僵住了。
——被那個青年人搭扶著的,正是那四個緬甸人中的一個。
一行人走進房間,徐痴虎伸腳一勾,帶上了房門。
從看到張聚開始,周毅就在觀察著他的臉色。
在看到被徐痴虎搭進房間的那個人之後,張聚的臉上慘白一片,不見半點血色,嘴唇都在微微的發抖。
看他的神色,周毅心裡已經十分清楚了:這事兒要是跟張聚沒關係的話,周毅就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清了清嗓子,周毅看著張聚,「今天下午的時候,張小姐遭到了襲擊。襲擊他的一共有四個人,這是其中的一個。其他三個人被我們控制住了,現在還昏迷著,只帶了這一個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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