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誠心實意的攪局(2/2)
「砰」的一聲,房門被帶上,房間內只剩下了鏡哥等人。
「呼……」坐在沙發上的三個年輕人不約而同的長出了一口氣,頗有劫後餘生之感。
「看看你們自己的樣子!」鏡哥看著三個年輕人,陰著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們在她面前,都被嚇成什麼樣了?!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你們就好像是老鼠見了貓啊!」
怒氣不減,鏡哥瞪著身旁的年輕人,剛才他的一句話險些讓這場面圓不回來:「尤其是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動動腦子!得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張玄羽剛才如果順著你的話往下說,今天就不好收場了!」
被鏡哥呵斥的三人畏畏縮縮,不敢在鏡哥的氣頭上頂撞他,只是忍不住腹誹:你在張玄羽面前的樣子也不好看啊……
當然,這些心思他們也只是在腦袋裡轉一轉,是絕對不會將一絲一毫的情緒擺到臉上的。
「小孩子麼,是會這樣的。」
從始至終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悠悠的開口。
一邊說著,他輕輕的活動著身體,走向四人,在沙發上坐下。
這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人,嘴角有意無意的翹著,似乎隨時都在微笑。只是這種微笑里多少有點嘲弄的味道,讓人多少有些不舒服。
「在他們這一代里……」青年人頓了頓,修改了一下自己的說法:「在我們這些人里,張玄羽都是不一般的人物。他們三個都還只是孩子,雖然和張玄羽的年紀差不大多,但是本身的經歷相差太大。張玄羽又是年紀輕輕就獨當一面的人,他們面對張玄羽的時候有些畏縮,是很正常的。」
說著,青年人看了鏡哥一眼,「就算是你,在和張玄羽說話的時候也占不到上風。說句玄乎的,這是你的氣勢被她壓著了,不自覺的就低了頭,落了下風。」
「沒辦法,比不了,實在比不了。」
鏡哥搖著頭,自嘲似的笑著,語氣酸溜溜的:「人家是誰啊?那是張家的大小姐,老爺子親手教養出來的。我十五六歲的時候在幹嘛?除了讀書,就是跟在小姑娘屁股後面瞎跑。人家十五六歲的時候,已經被老爺子帶著去開會、談生意了,學業還一點都沒落下。嘿……雖然她年紀小,但我見識過的場面,興許還真不如她見識過的多呢。」
「嘿」的笑了一聲,鏡哥嘆著氣:「比不了……比不了啊!」
「一般人是比不了她。」青年人微笑著,點上了一支煙,「但只要是人做事,就得看個大勢。大勢一來,管你是個什麼英雄人物,不世的豪傑,都擋不住這種大勢。她被貶到了林城,這大勢就已經成了,隨便她是多麼厲害的人物,都鬧不出什麼動靜兒來。」
看著鏡哥,青年人有幾分語重心長的味道:「不要想著怎麼怎麼贏,保證能夠不輸,這就行了。張玄羽能壓制你,興許也能壓制我,讓我們沒辦法影響到她做事的步調。但只要我們還在林城,我們就沒有輸,這就夠了。」
「聚哥,她的保鏢這事兒……」鏡哥看著青年人,「……怎麼辦?」
「沒辦法。』被稱作聚哥的青年人微笑著,嘴角掛著的那點嘲弄味道更濃了:「這件事情無所謂成,也無所謂不成,本來就是用來試探她的一件事情。事情能成的話當然更好,成不了的話,也能借著這件事情試探一下她的態度。」
「現在,她的態度挺明白的。」青年人攤了攤手,「這也符合她的一貫作風。如果她沒不是這種反應,反而逆來順受,咱們就該琢磨琢磨她是不是忍耐等待,籌謀什麼大事了。順帶著,我們還知道了她的保鏢到底是什麼來路,這已經算是賺到了。」
「長河安保公司、風字門、望聞問切、墨家的掌門人……」聚哥伸著手指頭數著:「……以及那個跟她有婚約的,墨家掌門人的徒弟,墨家鉅子的接班人,墨家內不知道多少人都容不下的那個人……」
看著鏡哥,聚哥高深莫測的一笑:「這些脈絡,可都是連的上的……只要我們稍稍推動一下就行。」
「那我們……」鏡哥沒太明白聚哥的意思:「……怎麼推動?」
「這種事情不是你我能做決定的。」聚哥「哈哈」一笑,「先聯繫權哥吧。把這些事情跟他說說,看他是什麼意思。」
「一直在落地窗邊兒上站著的那個,到底是誰啊?」
周毅一路沉默,直到坐進車裡,才活動了一下身體,將自己最為關注的問題問了出來。
張玄羽發動了汽車,掃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周毅,不答反問:「這就是你的應對?」
「咋了?」周毅一臉茫然,「有問題麼?我覺得挺好的。再者來說,我基本上什麼都沒說啊……話都是曹愚魯說的,你找他去。」
「你和曹愚魯是怎麼回事,我心裡清楚。」張玄羽開著車,「你一個眼神,曹愚魯就知道你想幹什麼。他又是特別守規矩的人,如果這些事情不是出自你的授意,曹愚魯怎麼會做?」
「你這叫欲加之罪。」周毅是鐵了心要把黑鍋都扣在曹愚魯腦袋上了:「我跟他從頭到尾都沒怎麼說過話,你是看著的,怎麼就成出自我的授意了……有麻煩你找曹愚魯,這事可跟我沒半點關係。」
「長河安保公司背靠著『望聞問切』。打出這張牌,他們就沒辦法在我和鉅子的身份上做任何文章了。」曹愚魯接話道:「就今天見到的這些人,他們還沒有膽子質疑『望聞問切』的人。」
「事情不該這麼做的……」
張玄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看了周毅一眼,「你啊……是誠心來攪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