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張家故事(三)(1/2)
周毅雖然已經算是見過了張家人,卻對和他碰面的張家人毫無了解。
接下來少不得要跟這些人過手打交道,不弄清楚這些人事情是不行的。
再有一個,那就是周毅非常在意那個一直站在窗邊、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的青年人。
看的出來,那個青年人是自覺有兩把刷子,否則也不敢把那種架勢在張玄羽面前拿出來。
之前有些雜事,這個話題就被錯過去了。如今雜事說完,周毅終於可以聽張玄羽細緻的說一說了。
張玄羽倒也坦誠,跟周毅把這些事情細緻的說了一遍。
張家的老爺子一共有五個兒子,長子——也就是張玄羽的父親——意外身故之後,張家老爺子還算是春秋正盛,依舊掌管著張家裡的各種事務。只不過隨著年紀逐漸大了,張家的很多事情就逐漸過渡給了四個兒子,讓他們一起打理。
張老爺子過身的時候,將張家的事情都交託給了他的次子張齊山,讓他接管了張家的一切。
據張玄羽說,張齊山這四個兄弟倒是兄友弟恭,彼此之間相處的很不錯,這麼多年都沒鬧出過任何不快。張齊山掌管張家之後,也讓他的這三個弟弟分到了許多蛋糕。他們三個的實力捏在一切也比不過張齊山,又能從張齊山那裡得到不少庇護和好處,自然是安安穩穩的在張齊山手下辦事,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
張齊山有個兒子,今年三十五歲,名叫張權,是張家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有權謀,把各方關係都處理的井井有條。自從張齊山正式掌管張家之後,張權就隱隱約約有了幾分下一任接班人的意思。因為這個原因,張家的年輕一代基本上都站在了張權這邊,為的就是日後張權真正掌權之後,自己的路能更好走一些。
那位「鏡哥」名叫張鏡,是張玄羽的四叔的兒子,早些年就已經是張權的鐵桿支持者。
至於那個一直站在窗邊的,則是張玄羽的三叔的兒子,名叫張聚,跟張鏡從來都是共同進退,關係相當過硬。
另外三個年輕人,是張玄羽的五叔,張齊山的小兒子的孩子。
張玄羽的這個五叔也是個妙人,本來就有一個兒子,結果不知道心裡琢磨著什麼,又收養了兩個男孩。那兩個孩子雖然都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但這麼多年來跟張玄羽的五叔是父慈子孝,跟那位兄弟也是一條心,倒是從來沒出過什麼簍子。
張權要坐實自己接班人的位置,張玄羽就成了他必然要除掉的眼中釘,肉中刺——張家老爺子尚在的時候,張玄羽可是真真正正的「張大姑娘」,張家的大小姐。有些場合張家老爺子興許不會帶他的次子張齊山,卻一定會帶上張玄羽,把張玄羽帶在身邊教導、培養。
張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就一直有些議論,說張老爺子這是要把張玄羽往接班人的方向去培養。立刻接張老爺子的班可能不太穩妥,但如果中間有個張萬山傳帶一下,這事情也就沒什麼不妥了。
這種議論,直到張老爺子過世、張萬山掌權、張權大張旗鼓的出面辦事,才算是漸漸的變少了一些——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無論張老爺子有沒有讓張玄羽接班的心思,張萬山和張權這一對父子肯定是不會給張玄羽這個機會的。
但即便如此,張權還是不能放心張玄羽,免得張玄羽成為日後的不安定因素。
張玄羽遠走林城,也是出自張權的手筆。
明面上說是讓張玄羽去獨當一面,開拓張家的生意,實際上卻是把張玄羽從張家的權力中心裡清理出去,貶謫遠方。
把事情都做到這一步,張權還不放心,明里暗裡的催逼著張玄羽,要張玄羽趕緊找到和她締結了婚約的未婚夫,及早完婚,以成就張老爺子的遺願。
嘴上說著的是孝道,心裡藏著的卻是禍心。
張玄羽和周毅的婚約算是張家內的秘聞,除了張老爺子之外,知道這件事情的人真沒幾個。
至於張權是如何得知這件事情的,那是明擺著的——張老爺子將張家的事情都交託給了張萬山,張玄羽和周毅的婚約也算是張家的事務之一,張老爺子沒有向張萬山隱瞞的道理。
催促張玄羽儘快完婚這件事情,表面上是由張權在推動,但從這件事情里卻能品味出幾分張萬山授意的痕跡。
周毅把茶換了兩遍,聽完了張玄羽說的這些張家內的故事。
「張權是你二叔的兒子,他今年三十五,比你大了不少啊……張鏡和張聚,也都比你年紀大。」
周毅看看張玄羽,「一般來說,長子家的孩子年紀更大一些,這才算是合理吧?你們老張家倒是有趣,你二叔三叔四叔家的孩子,倒是都比你年紀大。」
「也不算奇怪。」張玄羽說:「我父親在時,身為長子,張家的很多事情都會落在他身上。我爺爺也曾說過,說我父親是一個很上進的人,卻因為忙於事業,耽誤了姻緣,婚姻稍遲。後來雖然結婚了,卻一直都在外面奔波經營,幾乎沒有精力去想添一個孩子之類的事情。倒是他的那些兄弟們,一個個的都有了孩子。」
「後來,也是我爺爺催促,說他身為長子膝下去沒個孩子,不說像不像話,以後恐怕都有麻煩。因為這個原因,才有了我。」
說到這,張玄羽欲言又止,無聲的嘆了口氣。
「嗯……大概也說得通。」
周毅點點頭,沒在這個問題上多說,轉而問道:「碰面的時候,除了張鏡和張聚之外,還有三個年紀稍微小點的小子,那是你五叔家的孩子,對吧?我看他們仨,好像對你挺怕的,但是怎麼說呢……」
周毅皺了皺眉,斟酌著詞句:「不像是單純的怕,而是有點愧疚的意思,你知道吧……看著他們仨,總覺得他們仨好像既怕你,又愧對你,情緒很複雜。」
「你看的倒是明白。」張玄羽微微點頭,也不迴避這個問題:「他們三個之前跟我走的很近,非要說的話,也算是站在我這邊的。不過自從我爺爺過世之後,他們三個就有點搖擺不定的意思,一直到前段時間,總算是下定了決心,跟張權那伙人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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