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斷其一臂(1/2)
過分相信旁人,導致自己深陷囹圄。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現實給她的天真,一而再再而三的帶來擊。
是她大意了,生活在一場親人寵愛的環境下,沐鳶歌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戒備,開始去接受身邊的人。
然後便發現,這或許是錯誤的選擇。
分明是浸入泥潭,滿身鮮血,骯髒到不能再骯髒的劊子手,裝什麼柔弱無依,悲天憫人。
沐鳶歌被自己給噁心到了。
好了,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阿武虛假的笑容就像恐怖的木偶人所攜帶的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窒息帶來的酸軟在這一時片刻逐漸恢復了知覺,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沐鳶歌緩緩睜開了眼眸,嘴角帶著隱約的冷笑。
離村子越來越近了,遠處傳來村民交談還有孩童嬉戲的聲音,這與平常沒有什麼不同。
只是現在,便會發現,這是多麼的恐怖。
沐鳶歌心知,再往前走就不好動手,說不定一個村子的人都會衝過來,雙拳難敵四手,這可就不妙了。
「……阿武。」
沐鳶歌嘶啞著喊了這個少年一句。
阿武心情很好,聽到沐鳶歌的聲音笑了笑,嘲笑道:「求饒的話就算了,我不想聽。」
「你殺過多少人。」她問。
沐鳶歌半垂著眼眸,眼中幽暗的光芒沒有人能看得到,她很平靜,就像再問你吃飯了沒。
對於阿武的嘲諷,她更是無動於衷。
「不知道呢。」
少年笑眯眯的說著,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沒有半分動容。
踩在綿軟草叢上的簌簌聲不斷傳來,沐鳶歌聽的分明,在說這話的時候,他半分停頓都沒有。
「問這個做什麼?是怕我殺了你麼?」
阿武揚著青春少年的燦爛笑容,一言一行卻是比她這個滿手鮮血的人還要可怕。
沐鳶歌倏然抬起眼眸,明亮的瞳孔對上少年的眼睛,幽幽的開口,說了一句阿武不懂的話。
「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無論是罪有應得還是迫不得已,所以現在,這個曾給她過幫助的少年,也要增加在這些人中了。
懷中的人兒,倏然從他懷中掙脫,像是翩飛的蝴蝶,縱使穿著簡陋的布衣,卻擺脫不了那清冷的面容。
阿武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沐鳶歌漠然的面容上。
隨後,一根細如毫髮的銀針,在日光的反射下向他飛速而來。
一股危機感悠然而生,死亡的黑暗在瞬間籠罩了阿武。
他瞳孔驟然緊縮,身體僵硬。
沐鳶歌在從阿武懷中掙脫出來,再憑藉全力擲出這枚銀針的時候,便摔到了地上。
剛才阿武分明是要治她於死地,身體知覺在瀕死之時就離她遠去,現在沐鳶歌好多了,最起碼幹掉這幾個,不成問題。
但,就像剛才她衝進山林。
阿武竟然能出手傷到她一樣,這一次,阿武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來臨時,竟是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向後猛然躲去。
沐鳶歌的這枚銀針是淬了毒的,要的就是治他於死地。
不過,阿武躲了過去。
躲過了刺入眉心的結果,卻沒有躲過結局。
沐鳶歌的銀針就是這麼好躲的麼?要不然她怎麼憑藉一手出神入化,在醫者聖手與奪命絕情之間來迴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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