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風光歸家(1/2)
沐尚書正在書房同李氏閒話,李氏見男人神色不安,她語調中也透出譏諷:「沐鳶歌那丫頭最大的依仗即是國公府,如今國公兵權被官家收回,爵位不過是虛職,如今他身上沒有官職,必然不敢對你興師問罪,你這是害怕什麼!」
沐尚書本想回一句無知婦人,可李氏到底是丞相庶女,而沐尚書如今在朝中的依仗只剩下丞相,他實在是不敢得罪。
沐尚書耐著心氣同李氏解釋:「我並非是懼怕國公府,唐國公到底明白事理,但鳶歌……我現在還記得她那副凶神惡煞的面容,直叫人心慌。她這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
李氏放下手中的活計,她那日雖不在現場,但沐府前廳的斑斑血跡她後來見過,確實讓人心驚。嚇得她做了好幾夜噩夢,女人幽幽嘆息:「誰說不是,真如夜叉一般,把雪兒嚇成鵪鶉,小半個月不敢下床……」
沐鳶雪雖出自三姨娘,但自幼被抱養在李氏院中,李氏對她算不上多麼真心實意,但好歹有些孺慕之情。
沐尚書想起自己如花似玉但瞎了一隻眼的幼女,心裡一陣肉痛,恨不得衝到國公府,跟沐鳶歌討個說法,可他又著實懼怕沐鳶歌那副神擋殺神的可怖模樣。
兩人正閒話,就聽得前廳通報,小廝慌急著滾入前廳,口中支吾亂叫,半晌才講清:「老爺夫人,大小姐……大小姐又打進來了!」
「什麼!」沐尚書如驚弓之鳥,嚇得登時跳起。
李氏也險些碰翻手邊杯盞,但她多少清醒,怒斥一句:「休得胡言,這沐府如今只雪兒一個小姐,哪裡還有什麼大小姐!」
「是是,是那惡女鳶歌,帶了唐國公家僕,勢不可擋地衝到前院,現在大約走到……」
他話音還未落,身後的門就被一腳踢開,沐鳶歌金釵華服,笑容嫣然,款款走入房中。她膚色極白,稱得上冰肌雪膚,本是天姿國色一美人,但也因為膚色白皙,半張臉上的紅疤格外顯眼,讓人無法忽視她臉上的瑕疵。
沐鳶歌朗笑:「問老爺夫人安,鳶歌此番打攪了,本不該這個時辰來的,只是鳶歌性急,心中的舊帳放不到隔夜。」
「滿口胡言!如今沐府已同你斷絕關係,你也並非沐府女兒,沐府哪裡有帳目虧欠你!」李氏硬撐著傲骨,出聲斥責她。
「您也知曉我已非沐府女兒,如今連我的娘親,都從沐家族譜除名。」沐鳶歌拎著自己的裙角,繞過癱軟在地上的小廝,笑容愈盛,「兩家既然關係斷絕,我們娘跟沐府也再無瓜葛,沐府也不該昧下國公府的東西才是!」
「一派胡言!」沐尚書拍桌,胸中怒氣鬱結,「你在說什麼渾話,我沐府何曾強要你娘的東西!」
「你要的,可是你院中那些雞零狗碎?」門外傳來女聲,那聲音陰惻惻的,透著刻骨恨意,沐鳶雪的臉上纏了密密匝匝的繃帶,站到門口,朝著沐鳶歌拋去一件包袱,「我早叫丫鬟們收撿過了,只有這麼些,其餘的都不乾淨,管家早就一把火燒了。」
「這麼點破爛,也值得上門來討要,你可真是個叫花子。」沐鳶雪臉上露出不屑,言辭也越發過分。
沐鳶歌接過那包袱,並不去看,對李氏身側的婆子發問:「我記得你,你在老夫人那一輩,就點你做管家婆子,我娘入門時你也在,那麼我娘陪嫁的金銀首飾、綾羅綢緞並數十間鋪子,你心中有數吧?」
「當年我娘下嫁沐府,國公陪了半個國公府,十里紅妝別人可都看在眼裡,如今要趕我走,我娘當年的東西,也該讓我一起帶走才是。」她語調很輕,但字字誅心,眼睛盯住沐尚書,「沐大人,您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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