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挖眼兇手(2/2)
她懷疑那兇手先用香粉迷暈眾人,再斬殺扈從焚燒掩埋。青舒身手絕佳,但在辨識香料一途,並不如她。這件事,必得她自己來做才行。
為了引誘兇手上鉤,沐鳶歌特意將疤痕掩去:她拿出前世彩妝技法,就著那紅疤描成梅花花鈿,又以薄紗掩面。妝成後,輕柔的薄紗遮不住芙蓉面,少女膚色瓷白、朱唇一點、弧線柔美,她特意換成樓中娘子們的醉仙裙:這裙子用雲紗製成,輕薄如蟬翼,高門大戶的矜持少女多是用雲紗製成貼身衣物,但歡場女子偏偏穿作外衣。
薄薄幾層裹住嬌軀,行動間不時露出細緻的肌膚,端的是「胸前如雪臉如蓮,耳墜金環穿瑟瑟,霞衣窄,笑倚江頭招遠客」。看得花娘都不免臉紅心跳:「姑娘真真美若天仙的人物,堪稱絕色。」
花見憐又親上前,指點了沐鳶歌的行動坐姿,如何讓腰肢在行動間款款擺動,姿態優雅地顯露出自己傲人的身段……眾人打起十分精神,看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調教新花魁。
「管事聰穎機敏,這本不是奴家該置喙的,但管事親去,還是冒險了些……」花見憐忍不住出聲,鳳眸雋住清愁,像是籠了霧氣的湖面。
沐鳶歌知道旁人憂心,但她心裡有把握,略微安撫了眾人,等到亥時,便出了門,作出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任由眾人虛扶著上了軟轎。
夜色中雖見不到佳人面容,但她肌膚雪白,手腕腳踝精緻可愛,無一不美,輕紗包裹了嬌軀,身段玲瓏嬌嬈,處處風韻,但又透著股不染塵世的超脫無垢,引了不少人踮腳探看。
「這花月樓,何時又出了這等美人?」歡場老手們爭相打聽姑娘花名,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少女,唯恐漏看半分,心中更是垂涎:瞧瞧人家這步姿體態,當真尤物。有人露出曖昧笑意,咽一點口水,跟同伴密談:「怕不是個雛,也不知哪家的大人,有幸……」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物件擊中咽喉,男人一驚,口中嗚咽,但再發不出聲音。
自家王爺神色不悅,眾暗影屏住呼吸,不敢弄出聲響,唯恐自己成了第二個靶子。
北寒宸冷冷地盯住眾人,追鋒跪拜到地上,輕聲詢問:「王爺,是否把這些宵小……」他做了個斬首的動作。
追鋒是新近提拔上來的,刀劍雙絕,性情冷峻。
「不用。」薄唇吐出兩字,就再不回話。北寒宸垂下眼睫,斂去眸光中的冷意,玉白色的手上生了細繭,如今正輕輕敲擊著茶几。
他儀態上佳、禮儀嚴謹,本不愛做這種小動作,但如今心中煩擾,不去折騰什麼,他怕是要發瘋。
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討論她的言語,攪動了他胸腔里的怒火,讓他血氣翻湧,想要殺人。但理智提醒他,不可以這麼做,沐鳶歌作這種打扮,必然有自己的考量,若是他貿然出手,壞了她布局,那就成了他的過錯。
北寒宸視沐鳶歌為眼珠子,事事看護,自然不願意因自己,讓沐鳶歌平添了麻煩。
故而他只得蟄伏,靜靜地守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