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重回虎穴(1/2)
眼見計劃落空,花月樓的護院持了器械層層圍上來,蘇父蘇母嚇得兩股戰戰,不敢繼續久留,兩人相互推搡著,神色慌急地出了院門,一路吵嚷著埋怨對方。
沐鳶歌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她點了護院中腿腳功夫最輕便的兩位,叫到一旁低聲叮囑,讓他們悄無聲息地跟緊蘇父蘇母,記好他們從此間又去了哪些地方、見過什麼人。
花娘見沐鳶歌這般行事,在旁邊拍手稱快,稱讚沐鳶歌機敏:「還是姑娘想得周到,蘇家此番事敗,必得跟那背後主顧交代,我們跟在後面做捕蟬的黃雀,不怕抓不到這龜孫!」
青舒動作麻利,已換下蘇凝的華服,重新做回侍女打扮。她將桌上杯盞洗淨,給沐鳶歌斟好茶水。花娘瞥一眼青舒動作,知道這是在嫌棄風月之地器具不淨,她在心裡思量:如此細緻講究,木歌難道是哪家的高門貴女?
意識到花娘在窺視,沐鳶歌輕顰秀眉,屏退了左右,只留青舒一人。她對追去的護院不夠放心:「他們雖是花月樓身手最好的兩個,可畢竟是野路子,不擅長追蹤之術,還要勞煩你去一趟。」
青舒領命告退,足尖輕點,躍出數丈,悄無聲息地勾上房檐,霎時間沒了蹤影。
北寒勛聽了下屬稟報,說是蘇凝假死、蘇家事敗。
數日的謀劃付諸東流,男人氣急,恨不得把面前的筆墨書折摔個粉碎,但他到底記得這不是在自家王府,而是皇宮大內。北寒勛只得忍了,讓那內侍把事情經過詳細描述一遍。
聽到是北寒宸出手幫助沐鳶歌,男人清俊的臉霎時黑成鍋底,手指骨節攥出輕響,口中連喝數聲:「真是不知廉恥!」
他這位皇弟,本就是個人厭狗嫌的,如今還不知好歹,去搶別人不要的女人,真不知是個什麼秉性!
加上這一次,已是三番五次壞人好事,若不是他還稍稍記掛兄弟親情,又忌憚北寒宸身手莫測,早就拿了鬼王開刀!
那沐鳶歌也真不知羞恥、不守婦德,竟去了煙花之地!
雖說兩人婚事作廢,但世人提起沐鳶歌,仍舊照稱她為勛王妃,她卻跑去煙花之地惹是生非,明擺著是想旁人恥笑他北寒勛!
這一口氣,他如何能忍下。
他能知曉沐鳶歌下落,也實屬偶然。北寒勛門下食客眾多,有一奇人,生來嗅覺出挑,能識記異香。北寒勛與沐鳶歌大婚之日,他有幸見過這位王妃,記得王妃熏的是南楚特供薔薇蕤——此香稀少,清甜綿長,如雲破月影、梅吐寒蕊,本就是世間珍奇,又因如今兩國交惡,南貨難以抵達北寒境內,國內的薔薇蕤所剩無幾。
這食客驟聞此香,異常驚艷,特意銘記腦中,卻不想後來竟在煙花之地聞到薔薇蕤:雖然只是擦肩而過,但食客也敏銳地辨認出「木歌」小姐的真身。
王妃竟然在花柳巷!這消息讓食客驚懼,他不敢隱瞞,迅速稟告給北寒勛,他本以為王爺會立刻發落沐鳶歌,不想王爺血紅著一雙星眸,怒極反笑,連聲「稱讚」沐鳶歌很好。
「我們好歹夫妻一場,她想要在煙花地名聲大噪,我便助她一臂之力,讓世人都知曉沐府小姐、國公後人,是什麼樣的淫娃蕩婦!你儘管令人去鬧場,那花月樓不有一花魁娘子嗎,可以從她身上下手,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一旦花月樓蘇凝成了京城熱議,我們就去尋找尚書府的僕婦,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認沐鳶歌身份。我倒要看看,如今她都成了青樓女子,還如何嫁得北寒宸作他的宸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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