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徭役（2/2）

「你…也要去嗎？」蘇暢伸出手抓住凌雲澈的衣袖，低著頭小聲的問道。

凌雲澈的動作一頓，低頭看著蘇暢，看著對方因為這件事而顯出的不安，心裡一痛。

「我是咱家的屋主，我已經娶妻成家，在我沒有成為秀才免稅的時候，人頭稅我是一定得去的。」凌雲澈雖是這般說，但是他沒說的話，因為現在他大小都是個童生，而且極有可能會成為秀才，要是那注重後輩的家族絕對不可能讓他去服徭役，畢竟，如果真的出了一點事，那麼他們家族便損失了一位人才。

只可惜，凌氏現如今已經在走下坡路，不是因為組裡沒有人才，而是因為族中長輩都是短視之人，都是自私之人，只想著自己，根本不會想到將來。

尤其是他，對於組長來說，自己很可能現如今已經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從小虐待自己，現如今還搶了自己的功勞，如果真的讓自己出人頭地，他應該很擔心吧，又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名字劃下來，說不定就算上邊同意，他也會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名字添上去。

這種事情只自己知道就好了，不需要告訴蘇暢。

「我雖說對這個不太明白，畢竟在唐國公府，根本就沒有人頭睡或者是勞役這種事情，所以我也沒有看到過，但是雖說沒有看到過也知道一些，聽說可以拿錢買，咱們家就你我兩個人。你根本離不開呀。既然這樣，咱們拿錢行不行？」蘇暢十分不願意凌雲澈離開，堤壩哪是那麼好修的？更何況完全靠人力，雖然說上游已經拉下了水閘，應該沒有水，可是誰又能保證沒有水呢？修堤壩一定是一個十分繁重的活，凌雲澈這小身板哪裡能夠勝任的了？

說是管吃管住，他們又怎麼可能真的讓人盡情吃飽。

一想到那些被累死累病的人，得不到救治，到最後都是死，連屍骨都看不到，蘇暢就整個人恐懼了起來。

「不行！一個人要三兩半，咱們哪裡來的這麼多錢？一家只出一個人，沒有讓全去已經是上面的慈悲，這一次沒有人出錢的。」凌雲冊澈搖搖頭。

「更何況，如果咱們真的出了錢，以族人的本性，絕對會上咱們這裡來哭窮，甚至希望咱們替他們把錢出上到時候該如何是好？我知道你不會給，可是，馬上就要到我考試的時候了，這時候不宜出錯，到時候這些人上外面一宣揚咱們見死不救，有錢不借，想來我考試想要得到證明更加難了。

凌雲徹早就看透了自己族人的尿性，他又如何想去，倒不是擔心活有多重，從到了15歲之後，他便已經年年去服徭役，一開始沒有他這號人的，可是他卻要替別人去，現如今成親立戶了，這還是頭一次替自己去。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休堤壩，哪是那麼簡單的事，你要是受了傷，可如何是好？你一文弱書生去干那麼重的活，哪裡能幹得了。」蘇暢急迫的說道。

「別擔心，我已經去了不是一回了，跟負責人還挺有交情的，再加上我識字，那裡也有帳房什麼的，到時候我會分配到帳房，你別擔心，我還挺願意去的，到時候學到的東西比在學堂中還多，能夠暢通無阻的過關，還真的多虧了服徭役的關係。」

看蘇暢確實很擔心，凌雲澈連忙安撫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以前你也跟著去服徭役？不是說只有成家立戶了才會服徭役嗎？那時候你才多大？好呀！真是一個好宗族，真是一個好族長，真是欺人太甚，這是欺負咱們不敢說話嗎？好好好，死老貨等著！」即便在咬牙切齒，蘇暢也知道這事情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