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出大事了（2/2）

看著他額頭的汗水，顯然是很用心地做了很久了。那老年的女子眼睛又有些濕了。

男子輕咳了一聲：「蘇安啊，你休息會吧，你媽她有話和你說。」

蘇安的手微微一頓。不過還是表情如常：「媽，您要說什麼，就在這說吧。果果也可以聽聽。」

男子看了那女人一眼。

女人下定了決心：「果果在聽也好，我說的也是果果的意思。」

男子不發一言，走到了陽台上，稍後，一股菸草的味道傳了過來。

女人看著蘇安，還沒開口，眼睛就紅了。

這樣的對話，太多次了，蘇安還是打心底地抗拒，可是又不得不聽。

「蘇安哪，媽知道，媽說什麼，你嘴裡就應著，可從來都是想怎麼做還是怎麼做。可是，這次不同啊，我昨晚上做了個夢，醒來後我哭了一早上，我在想啊，我家果果她現在也是很痛苦的吧！因為她在夢裡和我說，都是我們這麼挽留她，才讓她走不了，不能開始新的生活。她在夢裡怪我們啊，對她挽留太多。

媽知道，你是無神論者。可是媽卻是個佛教徒啊，我相信這個世間是有輪迴的，果果受傷這事吧，要怪就只能怪那些歹徒啊，是他們窮凶極惡才有這樣的惡果啊，孩子，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事情，你不用那麼自責的！

我和你爸從來沒怪過你。你叫我們爸媽，我們也答應了，當初是我們思慮不周，沒考慮到這麼多。當初我們答應了，不是要你承諾什麼，而是因為你是個好孩子，我們覺得能成為你的爸媽是一件驕傲的事情。沒想到這個稱呼也會帶給你這麼久的負擔！蘇安啊，從今以後，你就改回叫我們叔叔和阿姨吧。

你和果果實際上也沒有婚姻關係。你就是她過去的男朋友而已。你還那麼年輕，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我和你叔叔商量過了，以後，以後你就別再來看果果了！」

蘇安這樣的七尺漢子眼圈也紅了：「媽，您們怎麼能這樣呢？怎麼能就這樣不要我了！我叫了您一聲媽，您永遠就是我媽，還有我爸也是！果果對我來說，真不是負擔，我樂意一直就這樣陪在她的身邊！」

果果媽媽哭得不能自已：「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這樣做也沒什麼不對，可是現在，現在你已經成了果果的負擔了，她一點都不能得到平靜和安寧，她是希望你能去尋找你自己的幸福的！你聽阿姨的話，好嗎？」

療養院外，倚靠在車上的阿盾，看到從裡面走出來蘇安，趕緊迎了上去。

蘇安的臉色很不好，沒錯，是相當的不好，有一種平日裡根本看不到的恍惚神色，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而且，似乎那種打擊是來自精神層面的。

這種時候話說太多了反而是負擔，阿盾很有眼力勁地趕緊打開了車門，手扶在車頂上等蘇安上車。

車子行駛在回城的路上，他偷偷地從後視鏡里打量了蘇安幾次。只見后座上的蘇安，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著。

過去蘇安每次來療養院，回去的時候，從來不會有這樣的神色，阿盾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