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0能吃就吃（2/2）

見到老情人結婚了，來找備胎來了？其實關鷲是想問這句話的，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報紙我看了沒錯，不過這不是我來找你的理由。」羅烜咳嗽了幾聲。

「那羅先生光臨不知有何指教？」關鷲的咄咄逼人一點都不減。

「別那樣說話，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和孩子，關鷲，我的日子也不多了。」羅烜顯得非常疲憊。

「日子不多了？」關鷲挑起了眉毛。

「我得了肺癌，晚期。」羅烜眼神空洞地看向天空。像是在說著一個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哦。確診了？沒有誤診？」關鷲特地在「誤診兩個字上拔高了聲調」，表情淡淡。心裡卻是暗叫痛快：羅烜，你不是想裝病嗎？現在好了，真病了，這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關鷲。別這樣。」羅烜淡淡地來了一句。

這話像是一針戳破了關鷲剛鼓起來的氣，剛開始的幸災樂禍後，關鷲開始覺得胸口越來越悶得慌。

兩人之間是令人難堪的沉默。

「醫生怎麼說？」最後還是關鷲率先打破了這個沉默。

「能吃就吃，能享受就享受。就這意思。」羅烜說完，唇角間都是自我解嘲的笑容。

但這話卻是深深地刺痛了關鷲，她雖然在內心深處恨羅烜恨得要命，恨不得讓這男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中。可當發現這男人真的有可能要不在了，心裡卻是莫名地難受起來。

「你有沒有再好好找醫生看看？西醫不行就中醫啊。據說北京有個老中醫，治療肺癌很有效的。」

羅烜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縹緲的微笑：「關鷲，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必了。」

「關鷲。」羅恆抬頭看她。深陷的眼窩裡，神情專注。

關鷲被羅烜的這個樣子給激了一下似的，不易察覺地抖了抖。壯著膽子看向羅烜：「什麼事？」

「我這次來，不止是來看你和孩子的，我還想來交代一下後事。」

「羅烜，我不要聽，你不會有事的！我們去找醫生！我陪你去，一定醫得好的！」關鷲一聽到「後事」兩個字，歇斯底里起來，聲音像是在嘶吼。

「唉。」羅烜長嘆了一聲，「你還是這脾氣。要是你脾氣好一些，對知秋當初不是那麼惡劣，恐怕我們也不會今天這個樣子。」他的眼睛裡滿滿的是遺憾。

「那時候，你又不說清楚，帶回來那麼來歷不明的一個野小子，你讓我對他怎麼好？我還以為…還以為是你在外面亂來生下來的孩子呢。」關鷲辯解了幾句，聲音越來越低。

知秋的身份那時候她不是以為是羅烜和呂施施的私生子嘛，每次見到恨不得撕了為後快，哪裡還想到要對孩子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