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侯府婚宴17(1/2)
巴泰渾身一震,失魂落魄地看著她,眼底先是十分不願,然後漸漸的瀰漫上濃烈的愁苦,最後憾然紅了眼眶,掉下一串淚來,「公主果真是個不同凡響的人,即便今日巴泰這般,公主竟也絲毫不惱,還肯對巴泰說出這樣一番肺腑之言……」
他放開了她,慢慢退後一步,鄭重地躬身拱手,遺憾錐心的淚水一串串往下掉,「不瞞公主,巴泰心中只有公主一人,這些年,曾無數次幻想與公主結成夫妻,我牧馬,你放羊,你我快快樂樂在北漠生活一輩子,巴泰絕不再讓任何人欺辱公主,可漸漸的,巴泰明白,我巴泰配不上公主身邊的人,巴泰深知公主在北漠仍然心有所系,卻無能為力救出朗木幾人,談何保護公主,我北漠男兒,一向豪氣萬千,從不做忸怩姿態,公主今日親自開口,巴泰亦曉公主最終心意,便在此斗膽——認公主為妹!」
他霍地挺直了身軀,抹去淚水,鏗鏘之言,字字猶如千金重。
蘇年深深的鬆了口氣,正要喚人來攙走巴泰,卻突然見巴泰筆直的倒了下來,又飛快教兩個護衛扶住,緊跟著從護衛身後踱出來一道身影,不悅地掃了一眼昏過去的巴泰,漆黑目光中閃爍著凌厲之色,沉聲說道:「你二人將巴泰將軍送回去……」
兩個護衛領了命令,便左右攙扶著,將巴泰架走,動作快而迅速,蘇年收回震驚,抬頭對上來人,露出意外之色,再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雙眉忍不住困惑地蹙了起來。
眼前不是別人,正是今兒的新郎官,只是他此時此刻脫下了一身刺眼的喜服,換上了一襲玄色縐長衣,攜來一陣幽香,按理他此時應該身穿吉服去了喜房,而不是穿著一身便衣出現在這裡。
她下意識朝四周看了一眼,發現周圍不見其他的人,只有文伯從蕭鸞的背後走了出來,和藹的道:「公主用不著擔心,人都被打發走了。」
蘇年抬頭看著蕭鸞,對方一臉陰沉,她忽想起剛才和巴泰在這裡對她說的話和做的事,沒得緊張了一下,「剛才……」這時蕭鸞卻朝她走了過來,拉起她的手,抬腳便走,她登時緊張的四下里張望,想喚又不敢大聲,小聲急道:「侯爺這是要帶我去哪,洞房在另外一……」沒等她把話說完,他猛然將她抱了起來,她驚慌中忙摟住他的脖頸,只見他眼睛裡幽深得不見底,卻像那溫柔的夜幕向她包圍而來。
「誰說本侯要去那洞房?」他一臉嫌惡,抱著她快速往前走,避開人群,竟不一會就遠離了前院,來到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她望著那林間彎曲的石磚小道,忍不住拉扯了一把他的衣裳,「這裡是折楓林啊?」
他抱了她進入林子,她回頭看去,看到文伯與阿素遠遠的跟在了後頭方放心一些,這裡又扯了一把他的衣袖,「鸞,放我下來走吧,我自己能走……」她見他唇色略淡,倒像是當真身體不佳,先前那幾聲咳嗽卻不像是裝出來的,一時把其他的拋諸腦後,不由地擔心起他來。
蕭鸞穩穩的抱著她,全然似沒聽見她的話,他邁在折楓林中那長長的青石台階上,一階一階,越走越深,她從他胸口抬頭,便望見林邊的天空飄蕩著一朵朵濃墨重彩的晚霞,彤紅的霞光照在他臉龐上,將他英明神俊的輪廓雕琢得愈發深邃而又凌厲,那雙時常透著一絲懾人的寒冷之氣的眸子底下,此時教霞光映射著,一反尋常的透出幾許琉璃般溫暖的色彩來,竟一下將她看痴了……
他已經不是年青的小伙子了,正是一個男人最為雄壯而又成熟的年紀,往往一個低頭的眼神,都能令她心顫許久,那裡面沉澱著的東西,讓她想要一一的將它們看清。
「這樣好嗎,萬一大公主起疑……」她眼裡透著一絲擔憂,再次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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