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困夢,前緣未盡(1/2)
她不知道這世間是否有鬼神之說,也不知道佛經里的轉世輪迴是否真的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她只知道,從她降生人世的那天,左臂的手腕上便長著一枚胎記,一枚形似古老魚符的記號,卻只有半截魚尾。只因那胎記生得奇異,宛如烙印一般,活靈活現。從出生那天開始,娘便用了法子,刻意將她手上這枚「烙印」掩飾起來。
但這枚胎記卻並沒有隨著掩飾,而從她的生命中消失。懂事開始,她常會問娘,為何她的身上會長著只有一半魚尾的胎記,娘摸著她的頭,說,年兒,這是命。
八歲那年起,她開始常常的做著同一個夢,夢裡的男女也都各自在左臂手腕上長了這樣一個形似古老魚符的胎記,不同的……一個是魚尾,一個是魚身,相握在一起竟是一條完整的魚符。
夢裡的情景隨著歲月的成長不斷變化,夢中的男女也不斷地成長,不變的是他們惺惺相惜的感情。而那女孩,漸漸長成了她的模樣;她卻總也無法看得清楚男孩的樣子。
夢境整整伴隨了她十年,如同她的另一世,有時夢境清晰得讓她難以分得清楚夢裡與現實。困擾、痛苦緊隨著年幼的她,那奇異的烙印便也像揮之不去的枷鎖,深深刻在她的腦海里。
終於,娘讓她去找部落里的薩滿婆,為她解煩。薩滿婆說,她的前緣未盡,今生註定是要遇上那一個人,但薩滿婆也說,這是孽,前生的愛怨太重,才會纏到今生。結果,她被族人視為不詳,被送來南齊,娘在那一年過世。
是以這枚胎記,她又怎麼會忘掉?
從沒想過它會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的眼前,竟然是活生生地存在著,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已鬼使神差地觸上太子的臂……
一陣劇痛傳來,揪回蘇年的神智,只見蕭長懋以玉長的兩指緊扣她的手腕,隨手將她往前用力一推,還沒等她將他看清,人已險些跌倒在地上,蕭長懋的聲音已然冰冷得沒了一絲溫度:「三弟竟會看上你這般水性楊花的女人。」
方才她的舉動,在世人眼底,確是大逆不道,有悖女德。蕭長懋會誤會她是自然。
等醒悟自己做了如何膽大孟浪的行為,蘇年悔時已晚,只不過內心的震撼仍在往外傾倒——是他!是這個人!怎麼竟然會是他?
她只是一個毫無地位的外族公主,又怎會與南齊的皇太子牽扯上任何關係……
阿素看到蘇年回來的時候,只見蘇年身上落了一些枯黃的葉子,繡鞋上沾了泥濘,一張臉比走之前還要更加蒼白……奇怪的是,蘇年手中不知揪著一塊從哪裡來的布料。
「公主去了雲影湖?」阿素擔憂地問道,待蘇年走近了再仔細一看,那塊布料似是男子衣上的一截襟袖。
「這塊布……發生了什麼事?」
蘇年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塊東西,想起剛才在林中皇太子蕭長懋扔下那句話之後,轉身離去……她抬頭看著阿素,實在不知該從何說起,把布料貼身收好,只道:「沒什麼事,我們去弱水那。」
為了不讓阿素太擔心,她勉強打起精神,掩去心底糾纏著的複雜情緒,同阿素一道來到弱水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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