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太子被囚6(2/2)
鬼老笑了,「嗯,這才像話。」他說罷又輕叩著那杆不知從哪裡翻出來的破煙槍,十分得意悠哉的抽吸著。
忍著那股噁心的霉味,只咬了兩口,蘇年便再吞不下去,她見鬼老怒氣降下來,望了望床上的蕭長懋,想了想,眸光輕輕一動,喚了聲:「外祖父……」
鬼老抬頭望著她,忽而笑了一聲:「你肯承認我是你的親人?肯承認自己是徐家的女兒?還是你的腦袋瓜里在打的什麼主意?」他黑梭梭的眼瞳里幽光一閃,鬼氣逼人,他吧唧抽了一口煙槍,騰起來的煙霧如雲霧模糊了他蒼老陰沉的臉,「你模樣長得酷似你娘,但你比起你娘卻是要機靈得多,沿襲了我徐家一脈的聰慧,你娘也不算毫無用處,至少……她替徐家生了你這麼個女兒。」
談起她的娘,鬼老的語氣當中沒有絲毫半點的父女之情,蘇年不禁聽得心中一寒。
「既然外祖父心中都清楚,那年兒也不多繞彎子,」蘇年索性壯了膽子道,「你無非是要抓著我們去北地,找璇璣公主的衣冠冢,想要得到那枚可號令天下的魚符,比起魚符,太子和我都只不過是一枚棋子,何況逝去的皇后娘娘雖是李氏血脈,但自幼便被送出了李家,早就不算李氏一族的人,太子更算不上是李氏後生,外祖父又何苦拿他來出這口冤氣?」
「去往北地,找到陵宮還需些日子,年兒懇請您高抬貴手放過他一馬,只要您肯醫治好他,年兒必定乖乖的聽您的話……」
說完,蘇年滿懷緊張地望著鬼老。
鬼老緩慢皺了皺眉,看了看她,吧嗒又抽了一口菸草,忽然間詭異的笑了笑:「昨夜你們同處洞中一晚,我找到你們時兩人均衣衫不整,想必你為他處理傷口時已經看到了這孽障背上的傷疤了吧……」
蘇年一震,「你……你怎會知道?」
他哼了聲:「那李家之事,有什麼是老夫所不知道的?」
「難道那些傷疤是……」和毒門有關?
鬼老慢悠悠的說道:「李煙蘿那妖女,自始至終便痛恨當初被送走的那個孩子不是她,而是她的孿生姐姐,是故後來她恨極了她的姐姐。當年,李煙蘿自稱為雪麗夫人,住在前朝皇宮之中,此女擅長魅惑人心,將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間,彼時我徐家亦同樣為皇室效勞,我徐家本不輸李氏,卻因此女心機深厚,手段毒辣,又卑鄙無恥,徐家才會因此被逐出天都……就連我那孿生弟弟,號稱天才神醫的徐重陽,當日亦是侍奉皇帝陛下的人物,後也因此女妖的手段而被逼得辭官離開。李氏一門歹毒無恥,與我徐家有不同戴天之仇!不止如此,妖女為了報復,當初抓走了她姐姐的兒子,也就是他——」
他抬起煙槍一指床上的蕭長懋,「這孽障當時還只是一個孩子,落到了李煙蘿這妖女手中,受到妖女百般凌辱和虐待,只為泄一時之憤,這孽障的娘央求他父親蕭賾來救兒子,當初蕭賾還當年輕,其父乃一朝重臣,妖女使用手段,利用皇帝施壓於蕭氏一門,蕭賾便在顧念蕭氏一門前途上耽誤了救人的時間,若老夫沒記錯……期間還有那叫做木青梅的女子也摻和在其中,總之……蕭賾一念之差,以至於險些害死了他的兒子。」
「這孽障也算是命大,最後活了下來,他雖無辜,卻也只能怪他投錯了胎,偏偏投生在李氏一族,還撿了個如此冷酷無情的父親,」鬼老談起這段往事,語氣當中沒有半點同情和波瀾,反而說到最後冷冷一哼,怒道:「但凡是李氏後人,不論他是誰,都該死該殺!」
他嘭地一聲拍桌而起,「他也不例外!」
說罷,便摔門而出,頭也沒回,領著他的童子們走了出去,留下僵在原地一臉慘白的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