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林大山身世真相（2/2）

「唉！這些年枉我對你們言傳身教，你這腦子裡竟然都裝得是漿糊？一個小小的探花而已，哪裡值得我們君府去屈尊結交？

至於原因，如今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總之你只要記得，見了林家人要客氣，不許有半點怠慢，這就足夠了。」老夫人一臉失望地嘆息搖頭。

宴席結束後，客人們陸續告辭，林家人和衛家人卻被管事嬤嬤請到了花廳待茶，說是老夫人有事要談。

片刻後，林大娘和林大叔卻被管事嬤嬤單獨請到了君老夫人的內室。

「二位，有件事情如鯁在喉，所以我特意請二位過來問問，還望二位不要怪罪才好。」君老夫人忽然朝他們行了一禮道。

「哎呦，老夫人您這可是折煞我們了，我們都是小民百姓，您一個官家太太，如何能給我們行禮？」林大娘慌得趕忙還禮道。

「我們鄉下來的，都是直腸子，老夫人有話直接問。」林大叔忽然開口道，他的面色有些沉重，心裡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然而事到如今，便是相瞞估計也瞞不過去了，而且他的良心也不允許他繼續隱瞞。

「不瞞二位說，老身有個長女名叫衛長歌，我那長歌生來聰慧懂事，善騎射，三十年前嫁給了當時西北守將陸振東為妻，倆人夫妻恩愛，長歌便跟著他去了西北，後來他們生下一子名路兆麟，那一年，陸振東手下副將吳仁叛國投敵，致使他們夫妻二人雙雙戰死沙場。

可憐我那苦命的長歌啊，死的時候才剛滿二十歲，更可憐的是，我那唯一的小外孫兆麟，就此失蹤了，至今也沒能找回來。

老身今年已經六十三了，也沒幾年好活了，只是小外孫至今沒找回來，我死了也沒臉去地下見我的女兒女婿啊！」

君老夫人說著便老淚縱橫了，林大娘心軟，聽了她的話自然也忍不住跟著抹眼淚兒，還出言勸道：「老夫人別太過悲傷了，您家大小姐是為國捐軀的，好人有好報，您的外孫想必如今過得也很好，遲早有一天能找回來的。」

「老妹子，借你的吉言吧。我今天請你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們家林大山，他究竟是不是你們親生的？」君老夫人一臉期盼問道。

「大山是我外出販賣貨物時撿回來的，當時我挑著貨郎擔子正在山道上，就聽到前頭有山匪殺人劫道的聲音，我趕忙藏在一棵大槐樹後頭，等了好久之後，就聽到有孩子的哭聲，我小心聽了半天，除了孩子的哭聲，再沒有任何動靜，這才走出去。

孩子當時大概就四歲左右，我問他爹娘呢，他說不知道，問他家在哪兒，也不知道，然後我大著膽子看了看地上的屍首，結果發現那人是個人牙子，除了正常的買賣人口，有時候也會私下裡與外地來的拐子做交易，低價買下他們拐來的孩子。

我猜那些山匪是搶了他身上的銀子，然後嫌棄這孩子太小不好養活，所以才撇在了半道上，加上我們夫妻生養不易，成親多年也只生了個閨女鳳珍，所以便把這孩子收為養子，取名林大山，想著日後能承繼香火。」

林大叔很坦蕩地說著，神色間有種大義凜然的味道，藏了幾十年的秘密一旦揭開，心裡既是擔憂又是輕鬆，擔憂的是從此會失去兒子，輕鬆的是，終於不用帶著這個秘密進墳墓，不會在死的時候覺得對不起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