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堆雪人（2/2）

總之林大叔挑著貨郎擔子一直忙乎到了臘月二十九才徹底收工，回來後喜滋滋地試穿林大娘給他做的新袍子，嘴咧的一直合不攏。

年三十晚上，小呆拉著林西月去放炮竹，嫩殼老芯子的月妹妹一臉無奈地看著興致勃勃點炮竹的小呆，此刻的他才像個真正的十一歲孩子，笑著跳著拍著手，仰頭看著夜空中遠遠近近的閃光點，所有的憂愁似乎都在這一刻消弭殆盡。

「小呆，我們來堆個雪人吧！」林西月被他的情緒感染，一時間也來了精神。

「好呀，我來幫你一起堆！」小呆還沒應聲，黑娃子便不知從哪裡躥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簇新的棉袍子。

「還沒到初一新衣裳就上身了，真嘚瑟！」小呆白了他一眼道。

「早晚都是穿嘛，再玩兒一會不就到新年了麼？」黑娃子毫不在意說。

他可是特意磨纏了他奶奶好一會兒才被允許換上新袍子的，就為了讓月妹妹能早一點兒看到他穿新袍子的帥模樣。

「廢話少說，都來幫忙，小呆你去滾雪人的腦袋，黑娃子你拿鐵鍬鏟雪堆雪人的身子，我去廚房拿胡蘿蔔和土豆。」林西月毫不客氣地吩咐道。

「你拿那些東西幹嘛用？」黑娃子不解道。

「笨！自然是用來做雪人的眼睛和鼻子啦。」林西月點了點他的額頭道。

黑娃子愣在當場，月妹妹的食指戳在他額頭上的觸感太奇怪了，軟軟的，暖暖的，令他額頭陣陣發酥，明明他妹妹紅丫兒也是女孩子，怎麼手指戳在他腦門兒上的感覺完全不同捏？

林西月在廚房將兩顆土豆削得圓溜溜一般大小，又在柴灰里滾了幾圈，徹底染成了黑灰色，然後用細柴棍一半插入土豆里一半留在外頭，雪人的兩隻眼睛就有了。

她又挑了一根細長的胡蘿蔔，大概加工了下，看起來像個長鼻子，這才滿意地用盤子把東西給端到了大門口。

此時小呆已經滾好了雪人腦袋，正在幫黑娃子鏟雪堆雪人身子，不大會兒功夫身子堆成了，小呆仔細將雪人腦袋安放在上頭，林西月這才將串著土豆的柴棍小心插入雪人腦袋裡，再將胡蘿蔔鼻子給安放好，一個童趣盎然的雪人就出現了。

小呆又在雪人嘴巴部位刻出一個月牙形的凹槽，找了剪福字剩下的紅紙條貼在上頭，雪人看起來更加生動可愛了。

「太漂亮了！」黑娃子高興得拍著手又蹦又跳。

「可惜過不了多久就會化掉了。」林西月嘆息道，說完這句話她立刻開始反省，哪怕再頂著一個嫩殼子，她骨子裡終究還是個成年人，沒法兒像孩子那樣單純地無憂無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