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意想不到的罪犯（2/2）

「這就奇怪了，考卷都是我們幾個提前謄抄的，是按照考生的人數來抄的，只多抄了三份是為了防止考卷意外損壞替代的，但那三份空白卷子分明還在這裡呢，如果這兩份卷子都有問題，那麼多出來的兩份卷子又是從哪裡來的？」陸先生一臉疑惑道。

「這兩份卷子的題目分明都是陸兄你的字體，說明這兩份卷子都是出自陸兄你的手。」一直沉默不語的洪先生忽然開口道。

他在這四位先生中一貫扮演小透明，從林西月闖進來之後就一直沒有開過口，這會兒一句話就說得陸先生面色煞白渾身打顫，大家這才看出這人原來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啊。

「不可能，我謄抄卷子的時候孫衙役一直在旁邊替我數著數兒呢，多一份都不可能，更何況是兩份呢？」陸先生張大嘴忘了呼吸，十幾秒之後他才猛然吸了口氣道。

「而且陸先生謄抄的試卷按理應該是發給甲組和乙組考生使用的，林西遠在丁組，李耀祖在庚組，他們不可能用陸先生的試卷。」何縣令也發現了一個破綻，不過這一點恰巧可以證明，林西遠和李耀祖的試卷的確都被替換過。

七位閱卷者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明白這其中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如果陸先生沒說謊，那麼那位幫他數卷子的孫衙役應該有嫌疑，他幫忙數卷子的時候只要稍微做點兒手腳，比如數到三十五的時候，他數三十三，卷子自然就多出了兩份。」小呆態度十分冷靜道。

打從發現自己的試卷被人替換之後，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哪怕最終結果仍然是落榜，但他破碎的自信心卻已經重新粘合起來了，起碼他知道了一點，不是他無能，而是他被人坑了。

精神重新振奮起來之後，他的腦子便轉的飛快，只稍稍一分析就發現了整件事中的漏洞。

「先派人把孫衙役抓來，其餘負責看守庫房的衙役也都控制起來，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包括在座的各位。」魏大人當機立斷道。

很快，孫衙役就被抓來了，其餘三位負責看守庫房的衙役也被暫時控制起來。

孫衙役長得很斯文，一看就不像那種五大三粗的，他被帶到審訊室後，一開始還拼命抵賴，然而被抽了兩鞭子之後，便哭爹喊娘地招了。

原來他從前也是讀過幾年私塾的，只可惜他天資有限，記憶力奇差，背書往往是事倍功半，眼見得科舉無望，家人便花了點兒銀子給他在主簿那裡謀了個差事。

因為他能寫會算，主簿待他倒是不錯，一貫給他安排輕鬆的活兒，這次三位主考官出好試題之後，四位太和書院的先生負責謄抄考生試卷，主簿便派他和另外三個識字的衙役去伺候四位先生，幫他們整理試卷、研磨墨汁、已經端茶送水。

孫衙役其人雖然讀書水平不行，但他有個不為人知的特長，就是擅長模仿別人的字跡，以往他也曾模仿過那些名氣不算十分顯赫的前人書卷，靠賣贗品賺過一些小錢。

這一回原本是他表兄賈三少給了他一百兩銀子，讓他想法子將林西遠的卷子給弄污了，這個差事其實很容易做，他只消隨身攜帶一些一瓶墨汁，趁著收卷子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灑一些在上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