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壽禮（2/2）

「外婆，明天我們可以燒鮮魚吃了，正好給外公的壽宴加一道菜。」

「是啊，趕巧你舅公送了不少壽禮過來，我們可以說這條魚也是你外公送來的，畢竟咱們村附近可沒有賣鮮魚的。」

五十大壽在這時代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林家雖然清貧，卻也打算好了要請一些左鄰右舍和關係好些的村民。

外婆和外公大致估算了一下，起碼要在院子裡擺上兩桌，然後林西月和外婆兩個就開始商量請客的菜單，經過幾番斟酌後，決定弄四葷四素八個菜。

肉菜有糖醋魚、清燉錦雞、紅燒豬肉、綠豆芽炒三鮮；素菜有素炒小白菜、菠菜拌粉條、蒜泥花椒芽、韭菜炒鳥蛋。

這時代像五柳村這樣貧窮的村子，大多數人家平常餐桌上一家人通常是一碟鹹菜配一個素菜。

像這樣四葷四素只有婚宴才有的，且婚宴上肉菜也通常就一大盤紅燒肉，其餘肉菜都是肉絲類的，素菜為主，肉絲為輔。

外婆之所以這麼大方，主要是這時代的人多數活不過六十歲，五十大壽差不多就是人生中最後一個大壽了。

第二天除了外公，全家人都起了個大早，林西月、林氏和林大娘三人直接去廚房忙乎了，林大山和小呆兩個負責院子內外的清潔工作，將桌椅板凳都擦得乾乾淨淨。

一家人用過早飯，便將提前準備的壽禮都拿出來了。

外婆給外公的是一套新做的藍布罩衫，林大山給外公的是一件雜色的狐皮坎肩兒，以往獵到純色狐狸皮都拿去換銀子了。

小呆送給外公的是他用木頭親手雕刻的壽星獻桃，家裡人都沒注意過他是什麼時候刻的，沒想到刻得竟然栩栩如生，惹得全家人讚嘆不已。

林氏給自己爹的是一雙新布鞋外加一雙繡牡丹花鞋墊，這時代農村人都忙於生計，很少會在衣物上繡花，但繡花鞋墊卻是最能體現女兒心意的。

雖然藏在腳底下，但有時候鞋子裡進個砂子要脫鞋倒砂子的時候，也有機會露出繡花鞋墊顯擺一下閨女的手藝和孝心。

輪到林西月了，她有些緊張，因為她實在不善女紅，前世作為一個白骨精，她連扣子都很少會自己縫。

這一回她也算是趕鴨子上架，從林大娘的箱子底翻出一塊大紅布，勉強縫製了一個鬆緊繩旱菸袋，繡花自然是不會的，只好用亮黃色碎布剪了個壽字，然後用同色繡花線縫到了菸袋上，繩頭墜了個大大的中國結。

菸袋式樣簡潔大方，看起來也很惹眼，倒是遮掩了她繡工差這個弱點，且費時不多，僅用了半天的功夫就做成了。

林大叔頭一回見到這樣子的貼花，倒也覺得很稀罕，忍不住笑眯了眼道：「這菸袋樣式挺好看的，丫頭費心思了。」

見外公喜歡，她忍不住又加了幾句祝詞：「祝外公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壽辰快樂，天天快樂！」

小女娃原本長得就好看，原先只是因為皮包骨頭看起來不討喜，回到林家後不光吃飽喝足，而且家裡四個大人外帶一個小呆哥哥都寵愛呵護，臉色紅潤了，身上也有肉了，此刻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自然是格外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