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要害死老頭子嗎(2/2)
「我這心裡頭悔恨啊,只告訴她去了夫家要孝敬公婆,事事隱忍,我怎麼就沒有教她潑辣一些護好自己!」
說著說著,高氏那眼淚又流了出來。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她的眉丫頭都沒了。
蘇丁山坐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高氏嘮叨,長嘆一口氣,「老婆子,別說了,這都是命啊。」
老來喪子的悲痛,又豈是旁人能理解的了的?
「外祖父,你的腿是怎麼回事兒?」為了不叫二人沉浸在蘇氏沒了的傷痛之中,劉三好扯了個話頭。
「我這腿啊……」蘇丁山眼睛眯起,似是回憶。
「你外祖父這腿是你娘嫁給你爹那年冬天摔壞的。」高氏接過話,「大晚上的,你外祖父突然就爬起來,說是聽到你娘在叫他,他披了衣裳趿(ta,一聲)了鞋子就往外跑,大冬天,天寒地凍的,門口的石階結了冰,他結結實實的摔了,人老了,不禁摔,這腿就斷了。找了郎中來接,接是接上了,可不知咋的,好了之後站著都鑽心痛,更別說走路了,現在只能靠著拐杖了。」
站著鑽心痛,估摸著是骨頭接歪了,接骨正骨本來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這鄉下的郎中許是醫術不到家,亦或者接好之後沒有及時固定造成移位了。若是在後世,二次手術修復就行了,現在麼……
「外祖父,三好能看看你的腿嗎?」
蘇丁山是讀書人,規矩多,瞪了劉三好一眼:「你娘是怎麼教你的?雖說我們是親人,可男女大防的規矩也是要遵守的!你咋能開口就說看男人的腿?」
劉三好吐吐舌頭,求救的看了一眼高氏,高氏瞪了一眼蘇丁山,「把你讀書人的那一套丟掉,你以為你這是在學堂里教學生呢?這是家裡,三好這是關心你!不識好歹的老頭子!」
蘇丁山的兩撇鬍子直顫顫,哼了兩聲,老實彎腰擼起褲腿,露出傷處。
小腿處的腫脹已經不是最初腫脹的樣子,周圍的皮膚組織有點兒像結痂一般硬梆梆的,略呈現紫黑色。劉三好伸手摁壓,蘇丁山疼得呲牙咧嘴:「你這丫頭,要害了老頭子的性命嗎?」
「痛感強烈,是好事兒。」劉三好想都沒想的就道,在她看來,痛證明這周圍的組織跟神經都是活的好的,如此,就要醫治痊癒的希望。
「你這丫頭,外祖父疼的要死,你說是好事兒?」蘇丁山吹鬍子瞪眼。
劉三好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道:「外祖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剛看了你的腿,你這腿當時不光摔斷了,應該還有碎骨,那郎中給你接骨的時候並沒有發現碎骨,因為這樣,才造成你現在這狀況。不然的話,斷骨長歪,最多就是不能承受重力,然後腿瘸而已。」
腿瘸而已?
蘇丁山咂舌,這丫頭說話咋這麼不中聽啊?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丫頭說的頭頭是道,這才叫人驚奇呢。她在劉家的具體情況他們雖然沒有完全知道,可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咋能知道郎中的本事?
不用三好解釋,五好就搶先開口:「外祖父,姐姐可厲害了。之前我燒的昏死過去,祖母跟祖父都要把我扔後山了,是姐姐給我治好病的。沒有喝苦的要死的藥,就是捏了捏就治好了。」
「什麼?劉家那兩個老貨要把你扔後山?」高氏的重點在這兒,「天殺的,他們還是人嗎?你是他們親孫女,高燒他們不想著請郎中,居然要做這麼喪盡天良的事兒。我,我,我!」
高氏氣的直喘,恨不得立馬去剝了蘭氏跟劉迎貴的皮,他們還是人嗎?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不,畜生都不如!
「外祖母,你別生氣,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這麼被人擔憂,五好心裡全是滿足,忙不迭的給高氏順著後背。
「是是是,外祖母的乖孫女好好的,好好的,多虧了你姐啊。」高氏放下手裡的針線,把五好抱進懷裡拍著。
咦?多虧了了三好?
高氏這才意識到五好剛才說了什麼。
高燒可不是小事兒,鄰村就有小孩子高燒不退沒了,她還聽說高燒能把人燒成傻子。就算郎中開藥,也要好幾天才能好。五好說三好給她捏了捏就好了?這怎麼可能呢!
蘇丁山也搖著頭,滿臉的不信,先不說別的,就算是三好會郎中的本事,可三好才多大?誰不知道一個好郎中要經過多年的磨礪?
面對蘇丁山跟高氏的疑惑,劉三好斟酌著開口:「我們村裡有個吳婆子,性子古怪,是從外頭搬來的,平日裡跟村里人從來不走動,七歲的時候我在山腳遇見她還送了她一籃子野菜,後來她就跟我說叫我空了去她家裡陪她說說話。她家院子裡曬了很多藥草,我好奇問了問,她隨口說了一些。第二次我去的時候,她就問我之前她說的話,我就說了一遍。吳婆婆說我有幾分天賦,就叫我空了就去跟她學習。一直到年前她沒了,才中斷了。她叮囑我,叫我不准透露自己跟她學本事的事兒,這次不是五好這樣……」
答應人家要保密,其中一個當事人又沒了,如此說法,應該能應付的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