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萍水相逢是陌路(2/2)
「姐姐,他不會凍死吧?」五好縮在三好懷裡問,她蓋著棉被都覺得有些冷,那個戴面具的人衣服上到處是破洞,會很冷吧?
劉三好掃了面具男一眼,摸了摸懷裡的劉五好的後腦勺:「五好,能做的姐姐都做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不是姐姐冷血無情,是眼下的情況不允許,你看,我們只有一床被子,勉強夠我們兩人禦寒,哪兒有多餘的分給他?再說了,這人是習武之人,體格健碩,不一定熬不過去,可反過來,我們凍一晚上,肯定會很糟糕。五好你風寒未愈,再折騰一晚上,說不準就送了小命了。姐姐不是教你見死不救,而是告訴你不管怎麼什麼時候,幫助別人的前提是能保證自己的安危。」
她不是聖母,自然不會做出捨己為人的事兒,當然,若是對方是對她很重要或者有恩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冷靜,理智,心狠。這是很久以後,顧輕言對劉三好的評價。
身體虛弱,一整天也沒有閒著,兩人說了會兒話,很快就是相擁著入睡了。
睡著的二人自然沒有發現原本昏迷著的人睜開了眼睛,在漆黑的夜裡,閃爍著清冷的光。
生物鐘使然,天還沒亮,劉三好就醒了。外頭的天色,看著也就才四點多的樣子,也就是剛到寅時。這生物鐘可不是劉三好的生物鐘,而是原主的生物鐘,大家都還在睡夢中,她就醒來,由此可以判斷,她在家裡的地位如何了。
棚子頂的稻草蓋的不均勻,有不少縫隙,清冷的月光從縫隙灑落,借著這些月光,勉強能視物。
面具男棲身的那堆稻草上已然沒了人影。
去小解了?
依著面具男的身上的傷,便是他恢復能力再強,也沒有變態到一晚上時間沒過就能行動自如。
那就是有人帶走了他。
她跟五好還都好生生的,從這點兒來看,帶走面具男的應該是面具男身邊的人,若是仇家的話,怎麼會放過她們?沒有留下痕跡沒有驚醒她們,也就是說面具男不想跟她們有什麼牽扯,這才悄無聲息的消失。這樣最好了,萍水相逢,陌路最好。她還擔心人賴著不走,給她惹下麻煩。這會兒去了顧慮,劉三好翻了翻身,又閉上眼睛睡去。
再次睜眼,是被葛遇白吵醒的。
「劉三好,都什麼時辰了,你居然還沒起來。」葛遇白聲音拔高了幾個調,眉間有惱色。
什麼時辰?天光微亮而已。
劉三好慢條斯理的起身,「葛遇白,窩棚雖然不是我的,可現在是我跟五好的棲身之地。我們兩個怎麼說也是姑娘家,你一個小子就這麼毫無避諱的闖進來,合適嗎?」
葛遇白顯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會兒被劉三好直白的問出來,臉刷的就紅到了耳根子。他進山一趟,回來發現灶台還是涼的,就急沖沖的跑來質問,哪兒能想那麼多?不管劉三好有多麼可惡,她是姑娘的事實不能否認。
他一個半大的小子闖進人姑娘睡覺的地方,這,這,這……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葛遇白有些結巴,「我,我我爹是病人,吃飯要按時,我有些著急!對,我是因為著急才闖進來的。」葛遇白的口氣篤定起來,臉上的潮紅褪了,又恢復了一貫的樣子,「說的好像我稀罕闖進來似的,你一個乾巴巴的丫頭,我闖進來幹啥?」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乾巴巴的丫頭在這兒你就闖了?嘖嘖,葛遇白,看著你挺正經的,沒想到是這麼個人。人心不古啊!」劉三好搖頭晃腦的道。
誰要闖了?誰要闖了?這丫頭怎麼非咬著這個問題不放,葛遇白內心是崩潰的!
目送葛遇白落荒而逃,劉三好嘴角一挑,一個半大的小子,打嘴仗還想贏?贏了她劉三好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毒舌第一?
叫了五好起床,用額頭試了試她的體溫,一切正常。洗了臉,五好那朦朧的眼神兒才清明起來。
「姐姐,那個戴面具的人呢?」小丫頭四下看了看,小臉兒上帶著迷惑,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可能他家人來接他走了?反正人都走了,我們就當沒有見過他就好了,走,咱們該去葛大伯家兒了。」三好用手指當梳子,給五好把亂糟糟的頭髮梳理整齊,又把自己的頭髮編成辮子,往腦後一盤,用打磨的圓滑的木棍插好,清爽利落。
聽到吃飯,五好自動把面具男的事兒扔到腦後,歡快的跟著劉三好往葛家走。
不得不慶幸,葛家地處偏僻,平日裡跟村里人來往也不多,一般沒人去他家竄門,不然的話,她一個姑娘家去人家裡吃飯,被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