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馬氏夫婦得償所願（1/2）
「爹，我不光是您兒子，我還是豐哥兒源哥兒的父親，我還有三個女兒。倘若說這差事兒只是為了自個兒，不用爹說，兒子就把這差事讓給四弟。」劉德山緩緩開口。
聽他這麼說，馬氏鬆了口氣，她家當家的不跟老二老三樣是個傻的，管老兩口提怎麼樣過分的要求，就算心裡頭再不想，最後都會答應。在馬氏看來，這不是孝順，這是傻。
劉迎貴一臉愕然，他以為老大會答應。可老大的話，明確的表示了自己不願意。這事兒本就是老大的大舅子牽線的，這會兒他不願意，難不成自己還能逼老大就範？
劉迎貴調整了下面部表情，扯了個笑容出來，「是爹考慮不周，你當爹沒說過這話。」
劉迎貴妥協了，可蘭氏哪兒能輕易妥協？她看著馬氏眼底那掩飾不住的喜悅，心裡頭就不舒坦，馬氏是有幾分小心思，可跟自己比，還差得遠呢。想借著這個機會離開家裡過逍遙日子？想都別想！
「老大，你這樣也太叫娘傷心了，你不是不知道你四弟打小身子骨弱，我們當老的哪兒能不心疼？我知道你們心裡對我跟你爹寵著老四都有意見，可誰叫他是小的，身子骨沒你們壯實呢？」蘭氏聲音低沉，眼眶裡喊著淚水，臉上滿是糾結跟無奈，「你當大哥的，不是更應該能體諒爹娘的一番苦心嗎？你四弟都十九歲了，到年就二十歲了，連家還沒成，你就不著急？要是有了這好活計，既能收收你弟的性子，又能說一門好親事，他每月賺了銀子也能貼補家用，供著豐哥兒源哥兒念書。」
馬氏差點兒跳腳，也虧了蘭氏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老四小時候是身子骨不好來，可好吃好喝的養著，早就養好了，看他那個頭那壯實勁兒，誰會相信他身子骨不好？再一個，都快二十了還沒成家能怪誰？還不是怪蘭氏？挑挑撿撿的，以為自個兒子是那大家少爺，挑媳婦都是照著大家小姐的樣挑的，也不想想，有那樣好人才的姑娘，人家會願意跟劉德清個二流子？至於賺了銀子貼補家用，那就更是個笑話了，劉德清好吃懶做，手裡有個幾個錢兒就去耍了，他賺的銀子能貼補家用，貼補賭坊還差不多！
蘭氏殷殷切切的目光緊緊黏在劉德山身上，一臉期盼，等著劉德山點頭應下這事兒。
劉德山看一眼蘭氏，緩慢的搖頭：「娘，這事兒沒有商量的餘地。老四是聰明，可他的聰明從來不往正道上用，這您心裡是知道的，這差事給了他，若是他捅出什麼簍子來，折了他自個兒進去，還要連累了我大舅子跟德廣大哥，到時候，還得連帶著大伯家裡跟咱們家裡生分，得不償失。我這話您肯定不愛聽，可您往仔細了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不把差事讓給你弟也成，那你的月銀，每月要交回來。」蘭氏又道，「你媳婦也得留在家裡替你伺候我們。」
馬氏臉色巨變，好事兒都叫這老虔婆占了。她留在家裡伺候，當家的出去做工，月銀要上繳到家裡，他們夫妻兩個要分開。這男人，跟婆娘分開時候久了，還不知道能生出什麼心思來，老虔婆這是不盼著他們夫妻二人好呢！虧了她先前還事事伏低做小，面上事事敬著她，這會兒卻落到她這般算計！
「娘，咱們沒分家，兒子月銀交回來無可厚非。可翠蘭是我婆娘，我在外頭辛苦，身邊總要有個人知冷知熱。至於家裡伺候的人，二好年歲不小，兒子覺得叫她留在家裡替她娘盡孝也是可以的。」劉德山沒有完全拒絕蘭氏的提議，也沒有完全答應。
「叫二好跟著你去伺候，老大媳婦留在家裡。」
在蘭氏眼裡，媳婦們就是應該在她手下討生活的，怎能叫她在外頭逍遙過日子？
她這話一說，不光劉德山馬氏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便是劉迎貴也一臉尷尬，這老婆子說話怎麼這麼不過腦子？哪兒有快說婆家的閨女跟著正值壯年的爹在外頭過活的？
蘭氏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不妥，趕緊道：「我這不是看二好性子沉悶，想著叫二好跟著出去見見世面，好歹活泛些，日後說婆家也能鬆快一些。」
劉迎貴剜了她一眼，道：「好了，怎麼說這也是件好事兒，就依著老大說的，他們夫妻兩個去縣城，孩子們留在家裡。」
「爹，元好的人才您老也看在眼裡，不是兒子自誇，就咱這十里八村，尋不出個能配上咱家元好的，我想著去了縣城，接觸的人家多了，再者她大舅舅一家也在縣城，熟識的人家不少，說不得能尋摸一門好親事，就想著一塊兒帶著她出去。」劉德山一副商議的口吻跟劉迎貴說道。
劉迎貴點點頭，老大兩口子向來是有主意的，再說元好確實是個不錯的，可自家老閨女還沒著落呢，這做侄女的相看在老姑前頭，對老閨女的名聲也不好，便道，「你們是銀釵的哥嫂，有那好人家，莫要忘了銀釵。」
劉德山與馬氏自然點頭應下。
馬氏又趁機說四好是個皮實不聽話的，留在家裡怕是少不了惹禍，也一併帶著去縣城，劉迎貴也准了。
如此，便敲定了老大一家除了二好留下之外，其餘四人進城的事兒。
待劉德山夫婦走了之後，蘭氏有些不悅的開口：「他爹，你也瞧見馬氏那樣子了，咋還能把銀釵的事兒託付給她？她從來就沒一心為這家好過，到時候還能不使壞？」
劉迎貴瞪了她一眼，「叫她相看著，又不是叫她做主，就算她使壞，咱們還能看不出來？不說這個，你最近這說話辦事兒是越發的不行了，剛才咋能說出叫二好跟著老大出去伺候的話？」
蘭氏囁喏了兩聲，聳拉著頭，算是承認自己錯了。
劉迎貴見她這樣，又不能因為這一句話兩句話的事兒跟她不依不饒的，只嘆了兩口氣，默不作聲的抽氣了旱菸。他也說不清楚這會兒心情如何，原本覺得鐵板釘釘的好差事是小兒子的，轉眼就成了大兒子的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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