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不能落後於他(1/2)
包昱穆記得的自己五歲的時候偶爾一次經過學堂,聽見裡面教書的夫子給學生們講《三字經》,就那一次,他心底就萌生了要去學堂的念頭,可惜上學堂不是買大白菜,他爹每日裡辛勤賣包子,一年不吃不喝,也只能供他上半年的學堂,所以他這個念頭一直到他八歲還沒實現。
束脩一年比一年高,他爹每年存下的銀子卻越來越少,關於上學堂的事兒,包昱穆現在只是說說而已。便是現在因為灌湯包包子鋪賺的比較多了,他也不覺得自己能上學堂。他爹那人,他還是很清楚的,這會兒答應了把他上學堂放在第一位,可回頭有人上他家哭訴一番日子多難過,他爹肯定會拿了辛苦攢下來的錢借給人家。
這借,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不是他小小年紀心腸狠硬,不願意幫助人。他只是覺得,幫助人也要分對象。有一種人就是吃准你善良,吃准你好說話,所以一次一次的尋求幫助。他真的那麼需要幫助嗎?不,不是的,事實上他就是習慣了不勞而獲,習慣了別人的幫助。
他爹這樣的性子不改變,便是賺再多都無濟於事的。
包昱穆這次跑來找三好,就是因為他爹又犯了幫助人的病,他勸說無果,一氣之下丟下幾句去找師傅就跑了。
現在看來,來找師傅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果然,人不可貌相,誰能想到,一個鄉下的姑娘居然這麼有本事?
包昱穆覺得,短短這幾天就能叫李瑞寫一手好字,都是三好的本事。
包昱穆向來是個十分理性的人,對自己的一切都很有規劃,現在讀書認字的機會就在眼前,他怎麼會錯過?
三好被包昱穆纏的無奈,只得應下了叫他以後跟李瑞一起學習。
包昱穆喜笑顏開,「筆墨紙硯我回去跟我爹說叫他給我買,束脩師傅也別忘了給他要,不然那些錢,全都有去無回,打了水漂了。」
包昱穆巴拉巴拉的把最近他爹又幫助了什麼人,而受幫助的人背后里說他爹人傻錢多,諸如此類的事兒人,全都講給了三好聽。
包大成如此,三好也是沒有辦法。
有些人的天性就是聖母,寧願犧牲自己都要幫助別人的聖母。
倒不是說這人品性懷,可絕對是不討喜的品性,反正三好覺得她對這樣的人是喜歡不起來的。
在她看來,保證自己的生活品質的前提下,有餘力再做善良的人沒問題,若是連自己的生活品質都保證不了,去特麼的做好人……
「好,回頭我跟你爹說,束脩叫他一月一給,這不用一下子拿出一年的,他應該能拿的出來,就每月十五吧,叫他準時送錢過來。」三好想了想說道:「至於筆墨紙硯,你叫我一聲師傅,這些東西便算我身上。給你們習字的也不是什麼好紙好磨,都是書香閣裁壞了的紙張,很便宜。」
包昱穆很認真的道了謝,小臉紅撲撲的,眼睛裡流淌的都是喜悅。
晚上的時候,葛遇白過來拿晚飯,瞧見家裡又多了個小傢伙,有些詫異。
三好三言兩語就把如何多了這麼個徒弟、徒弟如何跑來的事兒說給他聽。
葛遇白聽的認真,末了,道:「三好,我們什麼時候也吃灌湯包?」
三好啞然。
所以他的側重點不是她多了個徒弟,而是在灌湯包上嗎?
三好覺得自己要被打敗了,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跟自己在一個頻道上呀。
默默給葛遇白裝好飯,三好道:「湯是豬皮熬出來的,要有豬皮。」
葛遇白點點頭,「野豬皮也可以嗎?」
三好覺得家豬皮跟野豬皮沒什麼區別,都是豬皮,大約是可以的,她悶悶的點點頭,「可以的。」
葛遇白把話記在心裡,山裡有野豬,不過野豬兇猛,他一般不去惹它們,現在為了吃的,也只能犧牲它們了。再一個,三好家裡又多了一張嘴,肉總不能給缺了。他也沒什麼本事,就是打獵比常人厲害了點兒。
這個精壯的少年看著跟師傅的關係很好呢,怪不得剛才師傅跟李瑞做了那麼多飯,他心裡嘀咕,吃不完該浪費了,原來飯還有被人的份。
葛遇白走的時候,喊了李瑞一聲,叫他明兒早別忘了,聽的包昱穆蠢蠢欲動的,很想知道是什麼事兒。
可他跟這少年不熟悉,李瑞又總是一副臭屁的樣子,小師叔顯然跟李瑞是一夥兒的,想來想去,也只能問師傅了。
瞅了個空兒,包昱穆很小聲的問三好,他們早晨要求做什麼。
又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兒,三好自是沒有瞞著包昱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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