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來得好詭異的大姨媽(2/2)
那人臉色並沒有因為這句「謝謝」而有多少緩和,他倒了一杯熱水,把床頭的一盒藥打開,取出一隻小量杯,到了將近20毫升黑色的液體,把量杯小心翼翼地放進熱水裡溫著。
杜若茗費力地想要坐起來,卻被他一把按住,「別動!輸著液呢。」
他的大手按在她的胳膊上,雖然隔著一層衣料,卻還是感覺灼灼的燙人。她不自在地動了動胳膊,他已經把手移開了。
「我怎麼了?」她問。
他一開口就沒好氣,「你怎麼了?你應該問你自己!多大個人了,還跟個生活白痴一樣!自己什麼時候例假都不知道嗎?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保養?你以為自己還是十幾歲的小女生嗎?」
還是看在他送她來醫院的份上,她把他的這些話暫且忍下了,而且,半年不來的大姨媽一來就太過熱情,已經折騰得她渾身像是散了架,她沒有力氣跟他吵。
「我得回去了……」
說著,她再次想要坐起,葉晉明扭頭看看她,沒再管她,拿起那杯溫好的藥,遞了過來。
「喝了!」
「什麼?」她問。
「毒藥!」他說。
她咧咧嘴,笑了一下,他這個笑話簡直冷死。
她接過來,只喝了一口,就再不想喝,一股子鐵鏽味兒,逗引的胃裡直往上撞。
「很難喝?」他問,
她點點頭。他二話沒說,低頭就抿了一小口,眉頭一皺,說:「嗯,確實很難喝。」
杜若茗拿手遮著臉側過頭去,心裡罵著,「無恥!竟然上演親口嘗藥這一招?這讓老身一顆本該恨死你的心何處安放啊?」
以前,她剛懷孕那會兒,胎氣有些不穩,醫生給開了難喝到姥姥家的中藥湯,又苦又腥,每次喝都是捏鼻咬牙地堅持。他嘗過一口以後堅決不讓她再喝,「老婆,咱不喝了,不能為了個小三兒,就讓我媳婦兒吃這樣的苦!」
他說的那個小三兒,就是他們的孩子,稱自己的孩子為第三者,她是第一次聽說。
他沖了一小杯紅糖水又遞過來,說:「先把這個喝了,藥等一下再喝,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她接過來,他又囑咐,「有些燙,你小口喝,不要等晾涼,你現在不能喝涼水。」
他絮絮叨叨像位老祖母,杜若茗小口啜飲著紅糖水,一時間有些恍惚的歲月靜好,好像那些刻骨的不愉快就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很快就回來了,深色西服外套上有幾處比較深的印記。
「下雨了嗎?」她問。
「雨夾雪,很冷。你今晚還是不要回酒店了,就住在醫院吧。」
他幫她把床升起來,拉過小桌板,把買來的飯菜一一擺上,清蒸竹蓀鵝,酒釀丸子,溜山藥,南瓜卷,八寶粥。
他為她買了一桌子的菜,她卻只吃了溜山藥、南瓜卷和八寶粥,葷菜竟然一下也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