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世間多怨女(1/2)
杜若茗氣急,膝蓋一抬,衝著他的胯下就頂了上去。葉晉明罵了句髒話,向後一躲,不由就鬆開了手。
杜若茗抖一抖行李箱,低頭擦著剛才被他握過的地方,說到:「葉晉明,看在你剛才吃飽撐的多管閒事的份兒上,我不告你性騷擾,但是,請你保持陌生人的距離,別離我太近,沒的讓人噁心!」
葉晉明近乎抓狂,氣得在原地直轉圈,一邊轉一邊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她:「杜若茗!你敢說我是陌生人?我特麼還想著這輩子如果沒有遇見你該有多美好!」
杜若茗不想理這個瘋子,拖起箱子就走,葉晉明再次追上來,一把就扯住了她的胳膊,「行!你夠狠!你有種!你給老子記住了,別哪天再哭著來求我,咱倆可是壓根就不認識!」
說著,他一甩手,扭頭就走。
杜若茗拖起箱子,不惱也不氣,一聲不吭,轉身就走。
沉重的行李箱拖在地上的空空聲刺激著葉晉明的神經,他的太陽穴就一跳一跳地疼,終是忍不住,回頭再看,她已經出了警局門口,連個影子都不稀得留給他。
他暴怒地一腳把一隻空的礦泉水瓶子踢飛,手插進短髮里用力地握了一下,想揍人的衝動像紅螞蟻一樣啃噬著他的耐心,這股子邪火,恐怕是打兩個小時的沙袋也緩解不了。
莫曉蕾趴在車窗上完整地旁觀了一出憤怒版的久別重逢,等葉晉明上了車,小心翼翼地對他說:「我還是覺得,你們之間,應該還可以搶救一下……」
葉晉明正沒好氣,不由罵到:「小屁孩滾一邊兒去!」
莫曉蕾吐吐舌頭,不敢再言語。
那輛高大的越野從警局出來,沒想到兩個人又是同路,他很快就追上了拖著箱子走在人行道上的杜若茗。
車子故意從杜若茗身邊疾馳而過,濺了她一身的泥水。
葉晉明的這一「壯舉」直接嚇得莫曉蕾捂住了耳朵,小心地回過頭去看,只看見杜若茗停下腳步很淡定地站在那裡在擦身上的泥水,並沒有被氣到跳腳大罵,甚至都沒往這邊多看一眼。
天呢?這還是杜若茗嗎?曾經那個一旦被葉晉明惹到就是攆到天涯海角也要撈回來的杜若茗很神奇地消失了!
莫曉蕾惶惶地說:「這位被你濺了一身泥水的名言你還記得嗎:能動手就絕對不逼逼!話越少事兒越大,這次她沒說話,可是,我卻覺的你死期到了!」
「莫曉蕾,你特麼再叨叨,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下去?」
莫曉蕾在自己的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自動噤聲。
後視鏡里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最終是模糊在夜色里了。
他是真希望她能撲上來對他破口大罵,甚至是白他一眼也好啊!沒有,她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沒有,滿臉地寫著「滾遠點你噁心到我」了的嫌棄和鄙視。
四年前,一上床就恨不能兩個揉做一個,如今,一個厭如蒼蠅,一個恨如仇敵,這就是他們認識18年的最終結果!
以前從沒想到過這樣的結果,現在卻得一點點接受。雖然接受起來很不甘……
杜若茗此次回江城是為她家的老房子而來。
她離開江城四年,也有意迴避了江城的消息四年。老家房子要拆的消息是她前幾天從網頁上看到的。那是一個評點東原省最牛釘子戶的帖子,評出了東原省十大釘子戶,排在第六位的竟然就是自己家的老宅。
她開始有些不敢相信,等點開那張圖片放大了看,才確認那就是她的老宅,奶奶的家。
那兩扇熟悉的木門被記者拍得很寂寞,黑漆剝落,蛛網披掛,透露著一股頹敗的文藝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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