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會手機貼膜的男人(2/2)
她一雙連家務都不做的細嫩白皙的小手,在那個冬天凍得青一塊紫一塊,腳上也生了凍瘡,一到晚上就又痛又癢,鑽心噬骨的滋味正像那時候單純而又執著的愛情,這輩子都忘不掉。
如果不是為了葉晉明,杜若茗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在那樣陰風嗖嗖的地下通道里堅持一個寒假。
臘月二十八,年味兒已經很濃,爸爸下了死命令,下午就派司機來接她和奶奶去南平過年。
她望著眼前的人來人往,悲傷地說:「大明,我明天就不能來陪你了,爸爸要接我回南平過年。」
「大明,你明天也別來了,這麼冷,我又不在,一個人多難熬啊!」
「你放心,正月初二我爸爸要回來給祖墳燒紙,我會一塊兒來的,來了就不走了,到十七開學,我至少還能陪你半個月呢!」
她在一旁自言自語,他則繼續忙他的活兒,不答一言。
她肚子餓了,聞到烤紅薯的氣味就忍不住,「大明,你幫我看一下攤兒,我去買烤紅薯。」
等她提著兩隻烤紅薯回來,看見對面做美甲的那個女人撂下生意不做正趴在葉晉明的小桌子上看他貼膜。那一雙眼睛像是含了糖,黏糊糊地粘在葉晉明的臉上,傲人的胸晃來晃去,幾次都擦到了他的手背。
「帥哥,可要給我貼一款最結實的哦,我這手啊,總是摔手機……」
「帥哥你多大了?家就在附近嗎?」
杜若茗走過去,一把扯起了那個女人,粗著聲音問:「阿姨,要襪子嗎?」
那女人不耐煩地一揮手,嗔道:「哪裡來的野丫頭,嚇我一跳!」
說著,撫一撫巨胸,又要向葉晉明靠去。杜若茗哪肯再給她機會,拗住她的胳膊,一把就給摔在了地上,「阿姨,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還穿這麼少不怕凍死啊?」
「死丫頭!」
女人急了,撲上來就跟她撕。她們一動手,旁邊幾個攤主立刻過來勸架,都是早就跟美甲女人混熟的,拉架自然是拉偏架。
「啪——」「啪——」
杜若茗多年練就的身手還沒施展開,只聽兩聲脆響,美甲女人和正要拉杜若茗的一個男人的臉上已經結結實實地各挨了兩隻烤紅薯,一時又疼又燙,兩個人都「嗷嗷——」地直叫。
葉晉明飛起一腿,一腳踹翻男人,再一揮拳,又捶倒了女人,拉起杜若茗就往外跑。
攤子丟了,葉晉明也再沒去擺過攤。年一過,他就把大黑鳥給賣了,又湊了一些錢開了一家網吧,也就是景程電子商場的前前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