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早更（2/2）

「早更？」

杜若茗收回手，有些不能相信。

聞曉點點頭，拿筆在病曆本上刷刷地寫著診斷結果，「這有什麼好驚訝的！30-40歲的現代工作女性當中，大概有三成人會有不同程度的早更現象。」

「可是，我還沒30歲啊！」

聞曉抬頭看了她一眼，無奈地一撇嘴，「所以，你這是早早更。」

「早早更？蚊子，你不要說得這麼恐怖好不好？」

聞曉從病曆本上抬起頭來，說：「這病嘛，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說白了就是你的卵巢功能提前衰退，導致的內分泌失調，所以你例假才會半年不來。我給你開幾付中藥調一調，重要的還有你的情緒。」

說著，她神秘一笑，壓低聲音對杜若茗說：「再給你開個偏方，趕緊找個男人。」

杜若茗一笑，拿起藥單就要出門，「聞老中醫，偏方還是留給你自己吧！我去拿藥了。」

「喂，那麼著急幹嘛？中午一塊吃飯吧！我再叫上咱們的怨婦寧寧。」

「明天吧！今天我有事。辦完事我約你們。」

聞曉又問：「這次回來，還回南平嗎？」

杜若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回去看看吧！上次去南平開會遇到杜伯伯了，他老了很多……」

杜若茗微微一笑，轉身出了聞氏中醫，心裡卻突然沉沉甸甸的，像是壓上了一塊秤砣。

每次跟爸爸見面或者通電話，總是不歡而散，可是一聽到這樣的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她的鼻子還是會莫名發酸。

才四年不見而已，沒想到江城的變化竟然這麼大。她打車先去了灣兒里巷，原來的那個狹長分散的村子已經被拆完了，如今是一片正在緊張施工的工地。

計程車一拐上黃河大街，遠遠地就看到那一片貼著巨幅GG的圍擋。

因為沒有出入證，工地門口的保安說什麼也不肯讓她進去。

失望地轉身要走，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她，「杜若茗？杜若茗！」

回頭望過去，看見一個身材瘦高，背微微有些彎的男人正驚喜地望著她。

杜若茗蹙眉一想，突然也興奮起來，「蝦米？李士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