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山貓(1/2)
杜若茗剛出了景程集團大樓,莉莉的電話立刻就撥給了葉晉明,電話那邊傳來噪雜的說話聲,應該是在酒局上。
電話一接通,莉莉馬上說:「葉總,那位杜小姐走了。」
「好。你可以下班了。明天找人事考勤記上雙倍加班費。」
女孩喜滋滋地又說:「謝謝葉總。哦,葉總,那位小姐說讓您明天再約她,還說她只有一天的時間。」
「好的,我知道了。」
「哦,還有,葉總,我覺的那位杜小姐好像有些不對勁,她是在咱們公司等了一下午,她如果出門就暈倒,會不會……」
「你說她怎麼了?」
「我剛才看見她臉特別白,頭上都是汗,出門的時候還差點摔倒……」
「她現在在哪裡?」
葉晉明語氣里透著的緊張讓莉莉突然也有些緊張,「她,她已經走了,剛出公司大門……」
莉莉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被放鴿子的感覺真的不好。以前,仗著葉晉明對自己的耐心,她卻經常放他的鴿子。
有一次兩個人鬧彆扭,她騙他在公園等了她一下午,她卻關了手機跟同學出去蹦極。
他以為她失蹤了,瘋了似的滿世界找他。當他在校門口看見她跟同學嘻嘻哈哈地往學校走時,幾步衝上來就把他拉了過去。
她以為他會訓她,沒想到他卻抱著她難受到想哭,「茗茗,賭氣時不要不接我電話好不好。找不到你,我會死的。」
年輕時不知道生死的輕重,遇事喜歡拿生死做賭注。年歲漸長,經歷增多,那兩個字珍重到不敢提起,才發現青春是極其莽撞的一件事情。
這一次,終於也嘗到了被人放了一下午鴿子的味道了,真不好受,悶悶的想揍人的感覺!
正是交通高峰期,計程車很不好打,已經在路邊站了二十多分鐘了。
初春的風還是很刺骨的,小腹部那寒涼的疼痛就更加一陣緊似一陣,連帶著腰胯部也是酸脹的。胃裡也跟著不舒服,頭暈想吐,一陣陣出冷汗。
杜若茗心性坦蕩,此時竟然也有些懷疑是不是景程的人恨足了她這個釘子戶,所以在她的茶水裡下了毒。
微信的消息提示響起來,拿出手機,點開來,竟然是鄭祥安的視頻請求。
鄭祥安是她在學校里的同事,他比杜若茗早去支教一年,在她初到大山的那一年裡,對她很是照應。
兩個人的相遇卻是在江城。跟葉晉明離婚後的第一個晚上,傷心欲絕的她想從陽江大橋上跳下去。就在她已經爬上了橋欄,就要鬆手時,鄭祥安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突然說了一句,「你連死都不怕,怕不怕半夜跳到院子裡來的山貓?」
她一回頭,看見他穿一件套頭衛衣,手插進衣袋裡,站在那裡望著她笑。清雋秀逸的他,站在夜色里,身後是陽江上一片燦爛的漁火。她突然就有一些恍惚,感覺他像是來自某個未知世界的使者。
她問:「你剛才說什麼?」
就是這一點臨死前的好奇,救了杜若茗。
鄭祥安走過來,並不去伸手拉她,而是靠著橋欄坐下來,徐徐地跟她講了一個故事。
在距離江城兩千公里外的一座大山里,有一座很破敗的學校,教室的房頂是蒲葦搭起來的,下雨的時候,淋下來的雨水都帶著蒲草味兒。學校臨山而建,一到晚上,會有碩大的山貓突然跳進院子裡來,發出「咚」的一聲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