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樊順是誰?(1/2)
這麼多年,葉叔葉嬸兒的死,不要說對葉晉明,就是對杜若茗,都是壓在心頭最沉重的石頭。親者離奇逝去,如果有機會查明真相,哪怕是最微小的希望,她也願意為之努力。
可是,如果這個真相真的跟自己的父親和姐姐有關係呢?
杜若茗手插進頭髮里,用力地揉著,真特麼糾結!這千頭萬緒啊,快要把她纏磨死了!原以為高三函數拋物線是世界上最難解的線,現在看來,她真是誤會了它們。
不待她真的薅下一把頭髮,手突然被葉晉明拉住,「行了,再薅就禿了。」
說著,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一下一下地幫她梳理著,「腦仁小,就不要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就當我什麼都沒跟你說吧。」
她一下把他推開,「滾!」
什麼人呢,說了又讓她只當沒說!早別說啊!
葉晉明微微一笑,低頭嗅了嗅,指腹上留有她頭髮的香氣。昨晚一家三口住在酒店,除了葉天意帶了自己的兒童洗漱用品,她和他用的是同一款洗髮水,小酒店的低檔貨,刺鼻的玫瑰香,此時聞起來卻也是那麼地好聞。
他捻捻手指,嫌棄地皺眉,「該洗頭了,一手油。」
隨便他惹,她沒心情搭理他。低頭拿指甲摳著石頭台階上的紋路,短髮垂下,遮住了她的小臉,卻露出了一痕白白的耳廓,瑩白的,有小小的弧度,像是小獸的耳尖兒。
葉晉明一瞬腰熱,也是中了她的蠱,他只要一這麼安靜地看她,壓抑在他岸然儀表之下的獸性就禁不住地蠢蠢欲動。
他喝了一口水,想壓一壓心裡的火,卻聽她問,「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懷疑樊順嗎?」
「那你能保證在事情調查清楚前,不告訴鄭祥安嗎?」
她立刻急眼,「廢話!我跟你,我跟他……」
媽的,一激動,差點說錯話。
她臉一紅,立刻改口,「我叔我嬸對我那麼好,這點忙都不幫,還算人嗎?」
葉晉明斜著眼睛看她,剛才她明明是想說她跟他的關係絕對鐵過她跟鄭祥安,卻又硬生生給咽了回去。也是服了她,當年那樣地有啥說啥,現在到底是怎麼憋住的?
他嘆氣,「裝得這麼辛苦,我都替你累。」
她生氣,「說不說?不說拉到,我還懶得聽了呢……」
「唉,又急眼,說,沒說不說啊!」
葉晉明把她一扯,重又拉回來。
文體廣場上,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漸漸多起來,歡快熱鬧的音樂里,葉晉明的眸光卻漸漸深沉。杜若茗知道,錐心刺骨的疼痛,不是傷疤好了就能忘記疼的,何況現在是要重新把那傷疤剖開。
為了重啟對當年事故的調查,葉晉明努力了很久。沒人願意勞心勞力地重啟多年前已經蓋棺定論的舊案。直到前幾年,隨著他在江城的名氣漸大,才有人願意幫他。他拿到了當年警察調查取證的記錄,裡面有對遇難者屍體打撈出水情形的詳細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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