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鐵鍋燉大白(2/2)
他推開她繼續走,她抱著還剩大半的那隻燒雞趕緊跟上,「大明大明,我剛買的盧家五香雞,還熱著呢,翅膀給你留著呢……」
那晚葉晉明、杜若茗還有徐海,一起吃了一隻盧家五香雞,還有一隻老南瓜。
杜若茗燒了一下午的大柴灶,覺著白白燒著有些可惜,就把奶奶擱在窗台曬了快半年的一隻老南瓜丟鍋里去了,也不知道要切開,就那麼整個蒸的,蒸了一下午,竟然真的就蒸透了。沒接觸水蒸氣的南瓜肉,清香甘甜,特別好吃。
一直黑著臉的那人,吃了她的五香燒雞還吃了她家的老南瓜,卻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撩她一下。
到晚上,徐海已經去裡間睡覺,葉晉明踢著她的椅子腿攆她回家。
她腿叉開反著坐在椅子上,抱住了椅子背兒,賴著不走,「奶奶被爸爸接回南平了,我是自己跑回來的,一個人睡要嚇死的。」
他提她起來,繼續攆,「你連大白都敢綁,鬼都怕你。」
她連忙搖頭,「不不,大白比我厲害。我是綁了它,可是我也受傷了,你看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都是它擰的,疼死了。」
她彎腰提起褲腿給他看,葉晉明這時才發現,她的小腿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簡直是慘不忍睹。他的腦子裡就立刻浮現出一場人鵝大戰的慘烈景象。
他立時就怒了,一掌拍在她的腦袋上,「白痴!」
他蹲下來看她的腿,有幾處連皮都掉了,隱隱往外滲著血。
葉晉明真是又氣又疼,不知道這個小東西的腦子裡到底都裝著什麼,怎麼淨干一些沒腦子的事呢?
拿來酒精和棉簽給她擦拭消毒,他一擦她就疼得直吸涼氣,「你輕點!」
她讓他輕,他就故意重,「下次還敢嗎?」
「嘶——」她拍他,「葉大明!」
他乾脆把棉簽丟給她,讓她自己處理,「怎麼想的?敢綁架大白?」
是啊,灣兒里巷全村的狗都怕大白,大白能攆得黃鼠狼滿院子跑,別說一個除了膽兒大哪兒都嬌小的杜若茗。
杜若茗低頭擦著腿上的傷,「誰讓你不理我了?等以後你再敢不理我,我直接綁你兒子!」
想想又不對,他兒子還不就是她兒子嗎?她必須得嫁給他,他也只能跟她生兒子!
她舉著棉簽又往臉上擦,「你看看這兒,也是你家大白幹得。它是真狠呢,飛起來撓我,差點就給我破了相,不過它也被我抓掉了一把毛……唉,疼!你幫我,我看不見。」
葉晉明低頭看著距離她眼睛僅幾厘米的那一道,心尖都在打顫。取了一隻新棉簽沾了酒精輕輕幫她擦著,邊擦邊吹,「杜若茗,咱以後能不玩這麼嚇人的嗎?」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嘿嘿一笑,「嚇到你了?」
她呼出來的氣息仿佛還帶著老南瓜的香甜氣,他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卻眼皮一垂,生冷地說:「你差點把大白吃了。」
他的氣息撲在她臉上,他是五香味兒的,她留給他的雞翅他倒是一隻也沒少吃。
嗯,這個時候,還忍個屁!
杜若茗勾住他的脖子,嘟嘴就親了上去。
他把她的肩膀一握,剛要推開,裡間門一開,徐海迷迷糊糊地就出來了,先是愣怔了幾秒,「哦,我,我去放水,你們你們繼續……」
據說那時候徐海跟美娜連小手都沒牽過呢,這種女強男的彪悍場景雖說不是第一次見,卻也足夠讓一個純潔的童男子臉紅。
徐海低頭往門外跑,一腳絆在門檻上,差點摔倒。聲響立刻驚動了早就宿窩的大白,它嘹亮的一嗓子,把杜若茗就嚇得一哆嗦。
她趴在椅子背兒上,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葉晉明,「你今晚如果把我攆回去一個人睡,你家大白會半夜去復仇擰死我的。」
雖然葉晉明知道她那一哆嗦多半是裝的,卻也不忍再攆她,「行了,你去裡間睡。我跟徐海睡一屋。」
杜若茗暗暗舉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不敢再要求更多,乖乖去睡覺了。
從哪兒以後,大白跟杜若茗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別讓它看見杜若茗,只要一見,脖子一伸,立刻開擰,一度達到「有白沒茗,有茗沒白」的白熱化局面。
可是,大白的死卻真的跟她沒有關係。
大白那樣傲氣的鵝,哪怕是死,也得是悲壯的,它不屑於死在杜若茗這種無名小卒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