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戲裡斗到戲外（2/2）

「謝謝你。」

阿柔明明一聲謝聽的心裡舒暢無比，嘴上卻偏偏還擺出一副嫌棄的架勢來：「別，我是怕你感冒傳染了我。這麼冷的天，我可不想受這個罪。」

宋婉兒自顧自地明媚一笑，也不拆穿。這個阿柔，有時候跟那個季少安還真像，明明對朋友都不錯的，還偏偏喜歡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

「阿柔……」宋婉兒聲音微微有些顫動，一時有些感動。

「你怎麼不去換裝。下午戲沒你？」阿柔別過頭，有些不適應這種氛圍。

「阿柔，我真的想向你道謝。」宋婉兒抬頭對著她正色說道。「我不知道這場戲後我們還能不能再有機會一起拍戲一起合作了，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我沒有什麼朋友，雖然你總是一臉嫌棄我的樣子，可是我知道你是拿我當朋友的。」

「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好」阿柔回過頭揚了揚眉毛，一時有些說不出的得意。

「就是好。」宋婉兒鼻子又塞了塞，怕是真有些感冒了，「有我，今天的戲人太多，化妝師一直在忙，待會兒我就去化妝。」

阿柔翻了翻劇本，隨口點評道：「眾女眷隨皇后娘娘一起到御花園賞花，不知是誰做了手腳，皇后娘娘一貫溫順的波斯貓藍寶突生異變，來勢洶洶地朝著懷有身孕的平嬪衝去，嚇得一眾女眷驚慌失措，跳腳的跳腳，踩衣裙的踩衣裙，亂成一團。眼見著離自己最近的平嬪慌亂地拉著自己就要落水，蕭貴妃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若是被人污衊是她推平嬪下水，事後追究起來就百口莫辯了。來不及多想，蕭貴妃狠狠推了平嬪一把，把平嬪推上岸，自己反而失足落入了湖中。這個蕭貴妃，前期看起來，慈眉善目，大大的好人一個，誰知道背後卻是個十足的壞人。你下午這場戲，要落水。」」阿柔皺了皺眉，「有的是你罪受了，你自己小心點。」

「嗯嗯。」宋婉兒沒拍過下水的戲，但她不以為然。

落次水罷了，還能怎樣？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幾個小時之後的宋婉兒，一定會為此時自己天真的想法後悔。

北方的秋天，冷。

北方秋天的湖水，更冷。

那是一種怎樣的冷？

初初掉進了湖裡，冰涼的湖水，順著衣領、手腕各種鑽的進的縫隙中，尖刀一般肆意地侵略著宋婉兒的皮膚。

轉眼厚厚的戲服就全部濕透，貼身像是掛著幾十斤來重的冰涼秤砣，又像是關進了一個量身定製的冰棺，硬生生地拽著人往湖底沉。

若不是演戲，若不是早有救生設備，若是孤自一人荒郊野外，自己肯定就會死了吧？

第一次演完落水的戲，被大夥拉上來，宋婉兒打了幾個噴嚏。

一旁備著的劇組人員，趕緊地給她擦乾冰水，換上乾淨的衣服，補妝。

等到宋婉兒抱著小暖爐出來，導演竟然黑著一張臉，讓大家準備準備，重拍這場戲：「平嬪注意下。這場戲你是鏡頭的重點，表情不要那麼呆。」

而演平嬪的演員，正是奚瑤。

宋婉兒恍然大悟地看著奚瑤表面乖巧順從，內心卻十分得意的樣子，瞬間明白了，今天這場落水的戲，要想順利拍完，恐怕是沒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