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殺青(2/2)
雖然是劇組的失誤導致的「工傷」,可導演也覺得這真傷的效果來的更真實,拍出來的效果更好,既然女演員都沒有異議,自己當然沒有意見,同時也忍不住對這個常年演花瓶角色的三線的女藝人宋清兒另眼相看了。一般女演員,拍戲時候身體上受一點點的小傷,哪怕是塊淤青與紅腫,都要叫苦連連半天,這個宋清兒,居然割傷了手腕,還能一聲不吭地堅持拍戲,倒是不錯!
導演點點頭,算是默認了,打了個圓場安排道:「一個好演員,就應該像宋清兒這樣敬業,都學著點。趕緊準備準備把下幕戲最快速度拍了,拍完立馬給宋清兒處理傷口。還有道具組的,你們怎麼幹活的,等下都給我好好查查這是怎麼一回事,這麼重要的道具怎麼會被調包?演員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還想不想在圈裡混了?」
明里是罵,實則大事化小。
化妝師們趕緊地圍過來給宋婉兒化「自殺妝」。
季少安氣的直接擱下手腕,冷冷背過身去:「隨你,不知好歹。」
背後的宋婉兒自嘲地回了一句:「我們做女演員的,不早就該習慣這些了麼?」
明顯後背僵了一僵。
羊拐子胡同里,季少安對著她說了這樣一句話。
兩天後在片場,宋婉兒對季少安說了同樣一句話。
這個女人還真是記仇。
季少安冷哼了一聲,既是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誰又要管你,便賭氣不再管這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理宋婉兒。
等到工作人員準備好一切,鏡頭再次拉回宋婉兒的身上。
鮮血流個不停,真真假假,道具的假血,混著真的傷口,效果震撼人心。宋婉兒抽泣著,絕望著,靜靜地等待著生命一分一秒的消逝。
長鏡頭從面部拉到手腕,又從手腕慢慢拉回了面部,突然一聲撞擊聲,酒店門被撞了開來。
「陸少」接到消息,便立馬趕來了。
氣喘吁吁地緊緊從浴缸中抱起已經命在旦夕的血人,二話不說便要抱去醫院。
宋婉兒艱難地抬起了手,蒼白的臉,微笑著搖了搖頭:「陸少。」
「你怎麼這麼傻。」懷中的人像是紙片一般脆弱,似乎一觸就能碎了。
宋婉兒的淚,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顆顆直直地砸了下來,一句話也再說不出來,閉著眼睛,蜷縮在自己所愛的人懷抱里。
許久,懷中的人,才緩緩擠出一句:「你能來,我已經,滿足了。」
於是便永久地閉上了雙眼……
只剩下「陸少」一人,摟緊了眼前已經香消玉殞的美人,滿臉都是悔恨與懊惱。
「好!卡!完美!」導演滿意地叫了停。
一旁等待多時的助理小琪趕緊提著醫藥箱湊了上來,詢問自己的老闆:「安安,醫藥箱我找來了,你來包紮還是我來包紮?」
季少安冷冷放下宋婉兒,戲中悔恨的情緒立馬收了個乾淨,轉而恢復了往常慣有的冷漠:「讓她自己包。」
外人只知季少安一貫形象冷酷,可小琪可是了解自己這位「外冷內熱」的老闆,便朝宋婉兒吐了吐舌頭,絲毫不在意季少安「讓她自己包」的命令,小心翼翼地給宋婉兒清洗傷口,擦藥,包紮。
紗布在傷口繞了幾繞,最後在固定處可愛地打了個蝴蝶結。
「好啦,清兒姐!」小琪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謝謝你,小琪。」
「我們家安安啊,就是人冷了點,心可好了。」小琪生怕自己的老闆兼偶像跟別的藝人結下樑子,趕緊小聲在宋婉兒耳邊悄悄附了一句。
「清兒姐,我們加個微信唄。以後你跟哪位男神合作,一定要記得幫我要簽名哦!」小琪一頭熱地翻出手機,立馬就要跟宋婉兒互粉。
宋婉兒邊通過小琪的申請,邊瞅了眼依舊很酷的背影莞爾一笑,這個季少安,還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