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顧修然的往事(2/2)
如果非要形容顧修然,大概就只有用不失本心這四個字了。
林安顏眼底儘是茫然,心底一直以來的某種封印,好像在此刻驟然鬆動了幾分。
她正想著,顧修然的眼睫顫了幾下,眯著眼睛看到了林安顏睜開的雙眼,下意識的湊上去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中帶著睡夢中的嘶啞:「怎麼不睡?」
「嗯,馬上就睡了。「林安顏窩在他的懷中,乖乖閉上了雙眼,但她的心臟卻一下一下的,跳動的非常劇烈。
林安顏睡的很不安穩,夢中的自己仿佛茫然無措的在虛無中到處亂走,走啊走的累到喘不過氣來,她想停下來歇一歇,也想回頭,但她的雙腿就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就只能往前走著。
「安顏,安顏,醒醒,安顏?」
林安顏從夢中驚醒,一雙眼睛裡滿是驚懼和恐慌,她不停的喘著氣,好一會兒後才看清坐在一旁的顧修然。
顧修然一直輕拍著她的背,手指輕撫過她的臉,抹去一片濕意。他將林安顏攬在自己懷中,輕聲哄道:「沒事沒事,只是噩夢而已,別害怕。」
林安顏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看了看外面天還暗著,算起來她大概只睡了三四個小時就醒了。
「還早,再睡會兒吧。」顧修然扶著她重新躺下,將她臉上的淚痕擦乾淨,擔憂道:「夢到什麼了?哭得這麼厲害。」
林安顏想了想,搖搖頭:「不記得了。」
顧修然看著她茫然的眼神,輕吻她的發頂:「不記得正好,乖,好好的再睡一覺。」
「嗯。」林安顏輕聲應答。
過了一會兒,林安顏又重新睜開了眼睛,剛剛好和一直在看她的顧修然對視上。
「睡不著?」
「嗯。」林安顏低聲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她已經記不清夢裡發生了什麼,卻一閉眼就仿佛從心底傳來了不安和惶恐。
顧修然的手放在她的身上輕拍著,聲音輕柔,帶著令人心安的魔力:「睡不著我們就聊天,反正明天不上班,可以盡情補覺。」
「真好,可以什麼都不用想的和你在一起。」林安顏的心慢慢靜下來,唇角彎了彎。
「你平時和我在一起都想什麼了?」
「唔……好像什麼也沒想。」
顧修然輕笑,林安顏伏在他的胸膛旁,感受著他平穩有力的呼吸,閉著眼睛問他:「你今天……和顧伯父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在公司上的事情有些分歧。」
顧修然沒有隱瞞,但林安顏卻覺得不止如此,顧伯父已經很多年沒有插手顧氏的事情了,顧修然這些年都做的很好,怎麼會因為公司上的事情起這麼大的分歧?
但他不欲多說,林安顏也不想多問。
停了一會兒,她又想起了什麼:「那你以後真的不再畫畫了?可我前段時間還看到你在對面的畫室作畫。」
她明明記得兩個月前顧修然坐在畫室中作畫,畫好了還收起來不讓她看。當時她還以為顧修然只是平常沒時間畫,或者自己不想畫了,但昨天晚上他卻說是因為自己沒辦法再在紙上動手了。
「嗯,不畫了。那次是例外。」顧修然很坦然,他早已接受自己不能再作畫這個事實。
林安顏奇怪,不依不饒的問他:「為什麼那次是例外?你既然能畫畫為什麼不畫了?」
顧修然默嘆一聲:「你知道繪畫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不知道。」
「是情感。」顧修然耐心的解釋:「我少年時期的畫之所以被很多人稱讚說有靈氣,就是因為畫中的情感足夠豐富感人,能夠讓人引起共鳴。在我接手顧氏之後,這些情感就消失了,我自然就畫不出畫了。」
「那為什麼會有例外?」林安顏還是不懂。
「因為……」顧修然突然溫柔的笑起來,眼中仿若綴滿了閃爍的星光:「因為那天我畫的是你。」
「我?畫我就能畫出來了嗎?」林安顏追問道。
顧修然低頭看她一臉認真求教的表情,無奈的敲敲她的額頭:「笨死你得了,跟你告白你都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