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掃地出門（1/2）

「轟隆隆——」雷聲炸響，閃電劃破大梁皇城承安的天空，大雨滂沱，如同瓢潑似地，地面的積水能夠沒過人的腳踝。

不過才酉時三刻而已，天已黑透，尚未宵禁，家家戶戶都已閉門謝客，路上不見任何行人。

禮部尚書葉恆安府邸的大門卻被打開了，一大一小兩個瘦弱的身影被狠狠的推入了這百年難遇的暴雨之中。

小的那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上，大的連忙護住了她，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

「無雙、無雙你沒事吧？」

「沒事。」葉無雙聲音沙啞，這身子發著高燒，別說站穩，就連保持著清醒都很困難，「娘，你還好嗎？」

抱住葉無雙的，正是她的娘親肖氏。

肖氏是葉恆安的正妻，只因半年前其兄肖林康犯事被革職，全家流放在外，葉恆安認為肖氏連累了他，便用盡手段折辱，將她們母女禁足在柴房。

「娘沒事。」肖氏的眼睛通紅，「你穿上這個，娘再去求他，求他給你請大夫，給你用藥。」

這麼大的雨，不過片刻，兩人都已經濕透，但肖氏還是脫下自己的罩衫，裹在葉無雙的身上，希望讓她暖和一點點，哪怕這並沒有什麼用。

「娘，別去了，我撐得住。」葉無雙用意志強撐著，盡力站穩身子，她抓著肖氏的袖子，「他們只會折辱你。」

今早起，葉無雙就一直在發燒，葉府上下無人問津，肖氏衝破下人的阻攔，去書房懇求葉恆安請大夫，葉恆安卻說肖氏壞了禁足的規矩，直接將她們攆出葉府。

什麼規矩不規矩，葉恆安早就想趕走她們，這只是個藉口。

「沒關係，只要他肯救你。」肖氏咬咬牙，她轉身看向葉府大門。

葉府門口台階上，屋檐下，一個三十二三歲的男子被好些人簇擁著，他器宇軒昂眉目俊朗，看上去英偉不凡，這人便是葉恆安，肖氏的夫君，這身子的爹。

「老爺，無雙快不行了。」雨聲那麼大，肖氏用盡力氣喊著，「請你念在夫妻一場，無雙也是你的女兒，你救救她，我做牛做馬償還給你！」

「你拿什麼償還？」葉恆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表情冷漠，帶著幾分厭煩，「你兄長肖林康身為太醫院院士，竟險些對太后用錯了藥，這本是誅滅九族的過錯，太后仁慈，才放過你肖家。你肖家之錯，累得我不被皇上看重，我放你們一條生路，已是仁至義盡。」

「仁至義盡？葉恆安，當年你身染重疾，我父親用盡靈藥為你醫治，我嫁與你，嫁妝六十四台，莊子、鋪子十來處，解你葉府家用短缺的燃眉之急。」肖氏渾身發抖，不是冷，而是氣極恨極，「如今你卻要逼死我們母女，你良心何在！」

看著肖氏清瘦顫抖的背影，葉無雙鼻子酸楚，淚水不受控制。

心裡難受極了，她不願看到肖氏如此懇求薄情寡義的葉恆安，可病弱的身子，讓她什麼也做不了，她覺得眼前模糊，耳中不斷的嗡鳴著。

「要死就死遠點，真是晦氣！」站在葉恆安旁邊的姨娘李氏陰陽怪氣的說道，「老爺，雨大，我們進屋去吧。」

「是得死遠點，死在葉府門口，落人口舌，更會累我名譽。」葉恆安說了一句，看了一眼他身邊管事，「來福，趁著城門沒關，你將這兩個喪門星丟出城去。」

「是！」

「葉恆安！你怎麼對我都可以，但虎毒不食子！」肖氏一慌，她邁上台階，卻被管事一掌推下，險些摔倒，她聲淚俱下，「無雙何其無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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