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河邊的繡花鞋，遷怒（2/2）

不同於劉家窩堡這條支流的溪水，那條大河的水流一直湍急，別說竇氏一個身體不適的弱女子，就算是他掉到那條河裡怕是都不容易活命。

看著林曉曉明明那麼傷心，卻又努力站直了身體，司落塵就有一種想要擁她入懷裡的衝動。

「林曉曉，別哭了。」他的聲音有些澀意，自己都沒有發覺。

林曉曉搖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娘肯定沒事兒的，肯定沒事兒的。」像是說給司落塵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林曉曉還真的擦乾淨了眼淚，「你帶我過去，沒有見到娘，我是不會相信我娘已經走了的。」她必須親眼見到那現場才行。

「不就是一隻鞋嗎，就算是我娘的，也許她只是不小心迷路了，然後鞋子掉了……昨晚那麼大的風雨，掉了鞋子也正常啊，你說是不是？」

林曉曉的目光有些呆滯，盲目的跟著司落塵往前走，嘴裡還碎碎念著。

「黑燈瞎火的，月光都沒有，丟了鞋子很正常啊，我娘肯定是到哪裡避雨去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肯定是這樣的……司落塵我告訴你，你別嚇唬我，你要是敢說我娘已經，已經……」

眼淚再次決堤，林曉曉咬著唇，卻倔強的一遍遍用袖子去擦眼淚。

「反正我是不相信我娘已經……」她哭的聲音都啞了，卻倔強的不肯低頭。

司落塵板著臉，幾次想要告訴她，「林曉曉你醒醒吧，你娘已經走了。」可看她哭的像是被人欺負了的孩子，狠心的話就無法說出口。

迎上林曉曉紅腫的眸子，他輕聲回應她。

「你說得對，也許人還活著也說不定呢，昨晚雨大，也許真的是這樣。」這話，他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司落塵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昨晚做什麼睡得那麼死？為什麼一定要昨天祛毒呢？若是換了時候，他身體還算好的時候，竇氏那麼一個大活人半夜出門，總會有動靜的啊？

河邊，一個渾身是血檁子的少年捧著鞭子跪著，他已經搖搖欲墜了，卻在看到司落塵和林曉曉的身影后努力挺直了脊背。這個細微的動作牽動了後背的傷口，疼的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司落塵看到他臉就是一冷。

「滾遠點兒！」留著他守夜，他還真當自己是在林家享福的。竇氏昨夜出門不可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若是他機靈一些，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兒？「你若是機靈些，何必有今天的麻煩，回頭你別跟在我身邊了。」

「是奴才的錯，主子息怒。」小廝說話像是漏風似的，疼的狠了，卻咬牙膝行幾步遠離了一些。

林曉曉本顧不上別的，卻在聽到司落塵的話後一激靈。

「你怪他做什麼？」她這才反應過來，感情那小廝還是因為自家事兒招了無妄之災。這一個月來，小廝沒少幫他們家做事，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快起來。」

林曉曉去扶，小廝哪敢動彈，不要命了嗎？

「你快起來，地上都是水，你這還有傷呢。」林曉曉急了，「司落塵，你讓他給我起來！」不然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小廝嚇得都哭了。

「林姑娘你別管奴才，是奴才的錯，若是奴才機靈一些，夫人也不會出事兒，我該打，主子就是打死我也是我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