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家裡多了個秀才後（2/2）

「以前奶奶總說要攢錢給爹科舉的。」林曉荷就幽幽道：「如今爹也考中秀才了，不知道奶奶這麼攢錢又是為了誰。」

這話說的，聽不出語氣，可仔細想想，就覺得耐人尋味了。

林曉曉可沒有那麼多的顧忌，嗤笑一聲，「不過是找個藉口罷了。說是給渣......」林曉曉差點兒說出渣爹的話，忙改口道：「說是給咱爹科舉用，爹一年也就科舉那麼一回，也就今年去了府城，說的冠冕堂皇的，像是咱爹花了多少錢似的，今年咱爹去科舉，用的還是大姐你那十兩銀子。奶奶今兒沒錢，明兒缺銀子的，我看小姑姑就沒少花用。」

這家裡多了林瑾這個秀才，李氏倒是讓烙了一頓白麵餅，可還不是可勁吃，林曉曉一想到老宅那日子，就為自己分出來單過的決定而高興。

那邊林曉苗吃完了大骨頭，把碗就刷了。聽到這話忙不迭的點頭，「奶奶昨兒還去鎮上給小姑姑買了料子，說是要做幾身新衣裳。」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哪有不喜歡花布、新衣裳這一類的。林曉苗垂著頭道：「奶奶說小姑姑到了年紀，該定親，這就得打扮的好一點兒。娘就說大姐也到了年紀，想讓奶奶給大姐也做一身新衣裳，娘被奶奶罵了，還說娘不知足，是白眼狼......」提到這事兒，小姑娘眼睛就紅了。「我大姐都十五歲了，放別人家早就不出去幹活了。」

即使是莊戶人家的小姑娘平日裡要出去做活，可這十四五歲的時候正是要定親的年紀，哪怕是那種普通的莊戶人家也不會讓孩子這個年紀再整日裡的拋頭露面了，也該是定親的年紀了。也只有那些特別不講究的人家，或者特別困難的，才會讓這個年紀的姑娘出去幹活。

可李氏就像是不知道林曉芽已經十五歲似的，還是親奶奶呢，又是有小李氏這層關係，也是沒有為林曉芽考慮，這就有點兒不近人情了。

林曉苗也是好多事兒壓在心裡，不吐不快。

「林曉月才十三歲啊，這還沒到十四歲呢，天氣熱，大伯母說怕曉月姐曬壞了臉蛋將來不好找婆家，奶奶也沒說啥。」誰都不是傻子，小時候或許林曉苗不懂得反抗，這幾個月來，有林曉曉這個「壞榜樣」，再加上她也大了，漸漸的懂得多了，心思也就多了。

「都是一樣的林家孩子，我姐還比曉月姐大呢，結果啥都沒有。」林曉苗就擦了一把眼角，「我大姐啥都不敢說，就知道偷偷的哭，我娘還......」想到那個已經大半年沒露面的爹，林曉苗也是有怨懟的。「我爹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好幾個月沒回來了，也沒送錢回來，奶奶總罵我娘，可我娘能咋地？」

當初李氏把小李氏強行塞給了林家老二林瑞，那也是惹得林瑞百般不願意的，可到了也沒有辦法，誰讓當時老爺子就已經不大好了，林瑞要是不娶小李氏，怕是連個媳婦都討不到。

不過這些年小李氏的肚子不爭氣，連生了兩個閨女也就沒有下一個了，這也讓林瑞有了話語。

成親沒幾年就出去做工了，起初還偶爾往家送錢，漸漸的送的少了，這大半年來更是一個銅板都沒有，甚至於連人在哪兒都沒人知道。這也是為什麼李氏對小李氏一家越來越過分的緣故。

二伯父？

林曉曉仔細想想，腦子裡這個人就是個模糊的。

「這都大半年沒有消息了，就沒有人去找找二伯父？」林曉曉就奇怪的問。

林曉苗搖頭，「我不知道，都說爹在縣城做工呢，我......沒去過。」她連甲山鎮的集市都已經很多年沒去過了，更別提那麼遠的縣城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直到林曉苗又說出一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