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以蒼涼,以孤獨(1/2)
「剛開始聽陸承大大說歌名的時候,也誤以為是孫大聖。想一首名為孫大聖的歌,一定是激情的,極含衝勁的。卻沒想到,這歌名的剩,是剩下的剩。沒有預料中激情,沒有想像中的衝勁,因為孫大聖是神,而孫大剩,是人。」
「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來去年夏天的時候去買人字拖。老闆一直吹噓人字拖怎麼牢固讓我用力扯,我愉快地試了一下確實扯不斷。老闆得意地拿過我手中的人字拖說,吶小伙子你不用力怎麼行我扯給你看吶要這樣。」
「於是啪的一聲人字拖斷了。我記得當時風很大,吹亂了老闆凌亂的頭髮,他說,生活很困難的。我很想笑,卻忽然,笑不出來。」
「現在正好是凌晨零點,一個人住在租的廉價房子裡,不敢想像自己的理想,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畢業了,毅然選擇留了下來,也不知道自己不知走對了沒有?孤獨陪伴在我左右,點燃了一隻香菸,默默地聽著這首孫大剩。」
「陸承大大說生死中年兩不堪,生非容易死非甘。真的是人生至理啊。我現在到中年,聽著這首《孫大剩》,就想到了《西遊記》。人到中年就是部《西遊記》啊,悟空的壓力,八戒的身材,老沙的髮型,唐僧的絮絮叨叨,還特麼離西天越來越近了。」
如果在《樹洞先生》節目的一開始,陸承就開始唱這首《孫大剩》,其實不一定能引起做這麼多觀眾的彈幕感慨。
但問題是,在這首《孫大剩》之前。
可是有一個男人,將自己內心深處,熬著數年的苦,嗚咽著哭出。
這男人,姓孫。
而孫大剩,也姓孫。
所以,當陸承將歌名報出的時候,所有人都明白了,這首歌,唱的是孫大剩,唱的也是……那名黃海市苟延殘喘生存下去的男人啊。
「孫大剩。」
「你抱起那把落滿了塵土的吉他。」
「孫大剩。」
「你想起從前和你同甘共苦的她。」
「孫大剩。」
「你說過要把世界打的滿地找牙。」
「孫大剩。」
「你卻張著嘴巴流著眼淚說不出話。」
陸承唱到這裡,聲音漸輕。
彈幕,還在瘋狂刷新著。
《孫大剩》,這首歌是唱給孫濤。
但又何嘗不是唱給,在異鄉苦苦奮鬥的他們!
他們,也曾與孫濤一樣,抵死堅守夢想。
他們,也曾與孫濤一樣,百般品嘗孤獨。
他們,也都曾在父母的庇佑下,無視著社會的一切陰暗,用自己那稚嫩的目光,判斷一切是非。
但孫大聖,總有一天,會步入社會。
從此以後,世間少個孫大聖。
人間多個孫大剩。
「兒時羨慕大聖,身如玄鐵火眼金睛七十二變。青年羨慕大聖,有知己有冒險有理想。壯年羨慕大聖。靈石所化,無親長,無羈絆。老來看大聖。不過眾佛一個棋。」
「總會有一天,我的床頭有你隨意翻看的書,洗漱室的漱口杯旁是你的粉底液,更衣室的白襯衫里夾雜著你的白裙,朋友們無一不知道你的模樣,連夜晚獨自在客廳等我歸來的都成了你最幸福的小事。然後我在前方,你大步靠近並勇敢地握住我的手,聽我低頭說:我們回家吧。」
「你哭了?」
「沒,我只是對生活有點過敏。」
「看見路邊有人發傳單就接了吧,打車的時候說聲謝謝師傅吧,丟垃圾丟到垃圾桶里吧,見到賣東西的老人買一點吧,情人節就給自己買一朵玫瑰花吧,笑著對曾愛過的人說算了吧,對這個世界溫柔一點吧,願你被這個世界溫柔對待。」
幼時孫大聖,成年孫大剩。
陸承聲音漸輕,正在所有人以為,這首歌已經結束的時候。
陸承閉著的眼,並未睜開。
就這樣,停頓了幾秒。
然後,一手按住耳機,如同吶喊般,唱出一段他們極其陌生,而陸承,卻無比熟悉的旋律。
「啊……」
這段旋律,正是《孫大剩》的結尾。
在唱到歌詞臨末時,陸承開始糾結這最後一段旋律,是否要唱出。
前世《孫大剩》之所以能有如此十足的感染力,除了歌詞即故事,句句扎心外。
更重要的,便是這最後的吶喊。
這長達近一分鐘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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