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吧(1/2)
第二天,何念把蜂蜜和杯子都拿到操場去了,而且為了不讓太陽曬著,她特地用一個白色的手提袋裝起來了。
休息的時候,劉芸喊她去上廁所,她沒去,然後等劉芸走遠一些,何念喊住準備離開的時年,「時教官,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你要不再教教我?」
時年轉頭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哪些地方不懂?」
何念嘿嘿一笑,「就那個齊步走和正步銜接部分我不太熟悉。」
「我看你剛才還走的不錯」時年說,「真不懂還是有事?」
好吧。
何念笑起來,還是他懂自己呀。
她指了指放在旁邊手提袋直接說,「那是我給你買的蜂蜜和杯子,今天的我沖好了,以後每天……」
「我用不著」時年打斷她的話。
「我買的」
「教官不能收禮物。」這是規定。
何念,「……那學校還規定不能留手機號碼呢,你幹嘛給我啊?」
時年,「……」她是他所有的規定中的例外。
何念忽然走到他的面前,時年身子一僵,距離很近,她可以聞到時年身上的汗味,其實不怎麼好聞,她微微皺皺眉頭,「你就收下唄,是我親自買的。」
她的語氣可憐巴巴的,讓時年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壞一樣,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白皙的脖頸,他知道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痣。
時年不自然的別過頭,「謝謝」
「不用」何念又笑起來,後退一步接著說,「時年,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要來看我的演講?」
時年想說我沒有去,可是她看見自己了。
「我只是路過。」
「路過?」何念挑眉,「你是不是關心我?」
「我沒有。」
「你有啊,你都不敢看我,心虛呀?」
這是激將法,時年知道,他不肯看她,低聲道,「你想說什麼?」
「兩年前,你就知道我要說什麼吧?」她狠狠地盯著時年的側臉,一咬牙說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話。
她這一句話不重不輕,卻似乎有千萬斤重一樣狠狠地打在了時年的心裡,支離破碎。
周圍忽然間就安靜下來了,只有她盯著自己,時年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無處可逃,心卻在捨不得離開。
他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上去平靜一點,但是冷然的眉宇間隱隱浮現出一絲難過來。
兩個人久久的沉默著。
劉芸回來的時候看見時教官和何念彼此對峙著,心裡直呼不好,這個何念真不是省油的燈,這麼一小會兒就和時教官槓上了?!
「時教官」周凱喊。
時年回頭,踅身離開,沒敢看何念。
「你怎麼又和時教官吵起來了?」劉芸走到何念的身邊拉著她坐下。
「嗯?」何念不解的看著她,「我們沒有吵呀?」
吆,還挺倔的,劉芸不滿的癟癟嘴,轉過頭不理何念了。
何念不說話,坐在一旁發呆。
有時候想想時間真的蠻神奇的,何念曾以為他們會是永遠的代名詞,直到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她才從自己編織的美夢中清醒過來,才開始思考如果她的人生沒有了時年,自己會怎麼樣。
那時候的她早都不是一個物理白痴了,她可以在物理課上和物理老師對答如流,在同學們艷羨的眼光中坦然坐下來;那時候的她已經把時年當做了習慣,每一個暮色瀰漫的傍晚,她和時年一起鑽研物理題,一起捧腹大笑,一起承受著這段時光帶來的欣喜。
可是,那天晚上一場簡簡單單的對話卻讓她驚覺,原來,每一段成長都不是煢煢孑立,他和她也不能免俗,所以,他和她就成了現在這樣。
如果,時年,我說如果,我想回到過去,你還會在原地等我嗎?
你說你永遠都不會騙我,我希望這輩子你可以騙我一次,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你還是時年好不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孫寧姍說自己嗓子不舒服,然後問何念,「中午借你的蜂蜜一勺,我嗓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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