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議討蕭鄂(1/2)
蒙昧的晨光里,眾人只見御階下影影綽綽的兩個影子。
有人眯了眼睛去看,待看清了,不禁提了一口氣,低聲喊:「是寧太傅!」
「寧太傅?」
猶疑的聲音在寧芳笙與青衣越走越近中消失,轉而變成驚詫。
「怎麼、怎麼坐上輪椅了?」
「腿怎麼了?」
「這是怎麼回事?」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響起,盤桓在整個殿前。
隨之,御階上匆匆衝下一個人影,直朝下面的人而去。
夏瑾時看見了,唇瓣抿緊。
呵呵,這親王當的,還是沒什麼意思。這麼多人面前,還是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嘖,真是讓人不爽。
高子寒猛地衝下台階,到寧芳笙面前反而說不出話。
「你、你怎麼……」
那天她給他傳信,怎麼沒說到她受傷這麼嚴重?坐上輪椅又是什麼意思?
寧芳笙抬眼看見他擔心、責問的眼神,寬慰道:「無事。」
「無事?」高子寒都要氣笑了,額角一抽一抽的,「這還叫沒事?非得你兩條腿都沒了才叫有事?」
寧芳笙解釋:「沒有大礙,坐輪椅一是沒恢復,二是裝慘罷了。」
「?」裝慘?
「不然那些罪名就這麼頂下來,我多不甘心啊。」
「……」
高子寒無語。心道,你那副石頭板似的表情可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不甘心。
此地這麼多人,高子寒再震驚也知道壓著聲音,故而旁人也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只是沒人想到,他們的關係好像看起來還不錯?
榮王拄著拐,看見寧芳笙坐著輪椅的驚訝和暗喜勁還沒過,便看見高子寒異常的反應。他皺起眉,問旁邊的人,「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旁邊的人老實搖頭:「不知。」
在榮王再次開口之前,有一道他頗為熟悉的聲音響起,「同朝為官,不認識才奇怪吧。」
聲線涼涼,落在榮王耳中儘是挑刺的意味。
他轉過身,意料之外是老熟人。
臉色一下陰沉下來,眼中滿是陰鷙,「看看這是誰,新晉的齊王殿下啊。只是從前竟然還做過我的狗,可惜了,是條會咬主的狗。」
此話一出,周遭的人默默都挪開了兩步。
夏瑾時的身形一下子顯出來,他面容含笑,在朱色親王制服的映襯下更顯綺麗。他本來就是心情不佳故意開口,現在好了,壞心情找到豁口了。
他抬眸,淡然地走到榮王身邊。
榮王不矮,但比他稍矮小半個頭,腿瘸了之後身子側傾,便矮得明顯了。
看著榮王深藏恨意的臉,他勾唇彎腰,「是,狗腦子想不開找了頭豬作為踏腳石,但是怎麼都沒想到,豬到底是豬,廢物都不如。作為一個踏腳石都極為不合格,所以,我只能勉強和你站在一個位置了。」
「你!」
榮王的臉色可見地漲紅、再變成鐵青。在眾人驚愕的視線中,舉起了拐杖朝夏瑾時劈過去。
「去死吧!」
他的動作,在夏瑾時看來莫不是慢動作。輕而易舉地接住拐杖,他撩著涼薄的眼皮子,笑得讓人牙痒痒。
壓著拐杖,附身到榮王耳邊,「你怎麼就認為我會讓你得手呢?」
「動手之前,你怎麼不想想,要不是寧芳笙找到了我的馬腳我怎麼會栽在你們手上?現在她還會幫你們嗎?如果不會,我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讓你們三個都吃了虧,現在就是如法炮製殺了你又有何難?」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腳後跟慢慢攀升上後背,榮王不知道怎麼就打了個寒顫。
眾人只看見榮王突然渾身僵硬,新齊王慢悠悠地放下了榮王的手和拐杖,並且親昵地在拍了拍榮王的肩膀。
「榮王兄,陛下已經說過了,陷害你的是罪臣蕭鄂,我不過是個替罪羊罷了。如今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動怒了,不然引起什麼後果就不好了。」
除了兩個當事人,誰都聽不出話里的深意。
榮王身子暖回來,看著夏瑾時的眼神仍是陰毒,只是眼眸最深處搖晃著別人看不見的驚懼。
這時候,夏瑞景從內宮裡出來,想來是才從宣帝那裡過來。
他見過眾人,視線掠過夏瑾時停頓了片刻,隨即移開。
寧芳笙和高子寒也上了御階。
青衣能跟著進宮,但議事大殿他是決進不去的。
夏瑾時看著臉上幾乎就寫著要去推輪椅的高子寒和夏瑞景,嘴角一撇,對著寧芳笙就說:「哎呀,這才小半月不見,寧太傅兩條腿這是怎麼了呢?」
他煞有其事地砸吧嘴,同情幾欲從眼中流出來。
「這議事大殿,太傅的侍從可是不能進。要麼,本王纖尊降貴推你進去?」
這一番話說得好不冒犯,臉上的冷嘲熱諷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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