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就憑我想(2/2)
就這樣,一行人進了宮。
到宮門前,守宮門的侍衛看了一眼青衣,寧芳笙一個眼神過去,道:「這是本官的新侍從,要他推本官進去,有問題?」
兩個侍衛對看一眼,只覺得寧太傅比之從前似乎更多了凜冽的犀利。她這般,他們也不敢說有問題,搖搖頭便讓她和青衣進去了。
到御書房前,李渝先進去通報。
看樣子夏瑞景還要跟著進去,寧芳笙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拋出問題:「關於京中的傳聞,殿下可有所耳聞?」
夏瑞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事。只是她這麼問,不像不知道的樣子,那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知道。」他答。
寧芳笙再問:「那麼殿下怎麼想的?」
夏瑞景眯起眼,「這種流言,信不得。」
「呵,」寧芳笙突兀地笑了一聲,轉過頭直直地看著夏瑞景的眼睛,「是不是流言,皇室血脈亂不亂,殿下不知道嗎?」
「所以呢?」
夏瑞景好像捕捉到了寧芳笙的意圖,眸子縮緊,「要把那個有罪之人放出來?讓他認祖歸宗?」
「老師是這個意思嗎?」
他不自覺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對寧芳笙有了點逼迫的意味。
「是。」
寧芳笙直接地讓他失語。
「為什麼?」
寧芳笙:「因為本就該如此。」
「該?」夏瑞景不接受這個說法,「那他犯的錯呢?一樁樁都是死罪。」
蕭瑾時做得不對,這是事實,但在權力局裡有誰一直是對的?何況,若不是她,誰都查不到他頭上,查不出來那就是技不如人。
寧芳笙如此想,卻沒這麼說,只垂眼淡淡道:「那些一定都是他做下的嗎,未必吧。蕭鄂如今直接反叛了,而齊王是什麼情況你我心裡清楚,為什麼不是他們蠱惑了蕭瑾時讓他做下錯事?」
「狡辯!」夏瑞景氣得瞪眼。
這下,他是徹底明白她的意思了,簡直荒唐!
「你想讓他出來,成為王爺?」
「是。」
寧芳笙又是如此乾脆。她表情從容,說話時連眼角的弧度都不曾變。「之前是我把他送進去的,現在我要把他迎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就變了態度?
這改變讓夏瑞景心底有一塊如泥石崩陷,他憤怒又彷徨,「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他們之間的事,自然不必與旁人說明。
慍怒染紅了夏瑞景的脖頸,也飄上了他的眼。
「那憑什麼?!」
音量驟然拔高,且含著誰都聽的出來的暴躁。
這把剛出來的李渝嚇了一跳,他看著怒不可遏的夏瑞景和平靜如水的寧芳笙,一時摸不到頭腦。也不敢問,只是向寧芳笙輕聲提醒:「太傅,陛下叫您進去。」
寧芳笙聞言向他點點頭。
在轉身之前,她抬頭望著夏瑞景,目光篤定、勢在必得。緩緩道:「就憑我想。」
話音落,便叫青衣把她推進去。
夏瑞景站著,眸中已是赤紅一片。
李渝:「殿下,您跟太傅這是……」
夏瑞景不答,只是要往裡走。李渝驚著攔住他,「殿下、殿下,陛下只讓寧太傅進去啊!這,您實在是闖不得啊!」
寧芳笙這邊,進了內殿,到宣帝面前之後便讓青衣先退出去了。
殿中只有她和宣帝兩人。
宣帝的目光,從她進來後便不曾挪開過,繞著輪椅和她的腿看了一圈又一圈。
寧芳笙拱手、低頭,說:「臣,參見陛下。臣在送蕭鄂出城之後便受了重傷,起不來身,所以請陛下原諒臣的失禮。」
語調平淡,一如既往,就好像那晚什麼都沒發生,她也沒有宣帝被陷害,宣帝也沒有懲罰她。
宣帝眼神有些怪異,盯著她的腿。
在他開口之前,寧芳笙自己補充了一句,「對了,臣的腿沒事,身體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了,只是站著吃力罷了——」
說到此,寧芳笙慢慢抬起頭,目光幽冷,「請陛下,不用擔心。」
別有深意。
宣帝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在寧芳笙眼中就多了幾分勉強。
「那就好,那朕就放心了。」
這條命,怎麼就這麼硬。
宣帝現在連多說兩句的興致都沒有了。直接跟她要東西:「朕要的東西呢?既然你身子不好,就要多多休養,東西交給朕你便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