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齊王禁閉(2/2)
夏瑞景只覺得他的沉默不合時宜,「怎麼不說話?怪我方才不為你求情?」
「沒有。」夏其瑄輕輕搖頭。
冬日流金似的日光落在他臉上,不知夏瑞景是不是看錯了,竟瞧出幾分輕快的笑意。
夏其瑄突然停下腳步,對他作了一揖。
夏瑞景眉梢勾挑,心覺怪異。
夏其瑄:「我不多求什麼,只日後有那麼一天,希望長孫殿下能抬手幫我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微不足道?怎麼才叫微不足道?
夏其瑄看出了夏瑞景的冷漠,解釋道:「微不足道的事就是都不必你抬眼的小事。」
他本也無所謂夏瑞景的回答,所以自顧說完,便同那禁衛走了,只給夏瑞景留下一個清瘦的背影。
夏瑞景靜立看了一會,隨即甩袖出宮去了。
他當然知道,夏瑞景和蕭家這次跑不掉了,但是誰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就這麼簡單能結束了呢?
翌日。
眾臣聚集在宣政殿前,不知等了多久,殿門始終未開。
望著尚且昏昧的天色,眾人心頭也跟蒙了層灰影似的。
定國公府的主子無一不被下了大獄,齊王又被禁閉於府中,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城內城外流言四起,說什麼的都有。
明明是快過年的時候,京城中卻慘澹地很,少聞熱鬧的氣息。
各自胡思亂想中,李渝悄悄地從宣政殿的偏門出來了,「各位大人散了吧,今日的早朝會開不成了。陛下夜間驚醒,咳嗽不止,現在還沒清醒,現在正叫太醫看診呢。」
如此,眾人四散,緩緩出宮去。
只有夏瑞景和幾個親王留下,說是要侍疾左右。
幾人進了養心殿,遙遙聞見了一股苦澀的藥味。
龍床邊上環繞了宮人和兩個太醫,在這些黯淡的服飾之中,一個穿著湘妃色裙裝的女人便格外招眼。
榮王不悅,「那女人是誰?」
這年輕花俏的服飾,一看便不是皇后和他的母妃。
李渝低聲解釋:「回殿下,那是宛昭儀。」
在此的幾位對這位宛昭儀俱有所耳聞,這是今年選秀的秀女,不知道怎麼就被宣帝看中留在了宮中。其父不過是邊遠州縣的一個小縣令,家世微賤,偏偏進宮後頗受聖寵,不到一年就榮升為昭儀。
榮王又問:「她怎地在這?」
李渝答:「是陛下喚她來的。」
真是看重,這都睜不開眼的時候了還記得她呢。
榮王聽完,鼻孔里哼出一聲來。
幾人再走近一些,便見宣帝閉眼之中還牢牢抓著那位宛昭儀的手,故而那宛昭儀也不好向這幾位行禮。
榮王見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夏瑞景本安安靜靜站著,忽聽身邊永王輕聲嘀咕:「本王怎麼瞧著這位宛昭儀面善?好似曾在哪裡見過?」
這一說,倒是引得夏瑞景抬頭,快速瞥了一眼那女人。
榮王擰著一對眉,驀地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人。
「像不像當年的淑妃?這眉眼輪廓,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是這位小家碧玉的氣質可比當年寵冠六宮的淑妃差遠了。」
這幾位王爺的生母養母或多或少都受過先淑妃的影響,故而他們對先淑妃的印象也是頗為深刻。夏瑞景比他們岔了一輩,所以沒什麼印象,但對先淑妃也是深有耳聞。
如此看來,宣帝對先淑妃的感情著實不淺。
那身為她的兒子,蕭瑾時……
那樣的罪名落到蕭瑾時頭上,宣帝不過就是就是將他下了地牢,對外卻是秘而不宣。
想到此,夏瑞景眯了眯眼。只要蕭瑾時不死,他對自己就仍有威脅。
「咳咳——」
這時候,宣帝漸漸醒來。
花了一會時間緩衝,宣帝費力地抬頭看著不遠處自己的幾個兒子和孫子,沉默片刻,擺手說:「除了皇長孫,其他人都退下吧,朕沒事。」
榮王有些不情願,且還記得牢中有個蕭瑾時還沒處置,「父皇,那蕭瑾時……」
宣帝厭煩,「朕知道該如何處理,不需要你多嘴多舌!退下!」
「……是。」
那宛昭儀臨走之前還關切了宣帝幾句。
待人散盡,宣帝這才問太醫:「朕這是怎麼回事?」
太醫頭低垂:「陛下脈象虛浮,有氣積於中塞,昨日怒火攻心之下夜間又受了寒,所以才一時病來如山倒。但並無大礙,只是陛下要少思而勿再動氣,好好修養才行。」
夏瑞景聽他說完,低頭要看,卻看不見太醫的臉。
宣帝倒不疑有他,「朕知道了。」
太醫道:「那臣這就告退為陛下開具藥方子去了。」
宣帝點頭,「李渝,你跟著去。」
這下,就只剩宣帝和夏瑞景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