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這樣的把戲,夠了(2/2)
等了會——
「請父皇明鑑!」
宣帝緩緩抬手,「來人,將蕭瑾時……」壓下去。
他話未說完,蕭瑾時竟直接搶白。
「不必你們費時費力去查,即便不是我做的,我認了又如何?」蕭瑾時漸漸站起來,全然沒有往日的恭敬,仰著脖頸不可一世,「夏其瑄,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就是認了害你的罪又如何呢?」
一言驚浪起。
李渝嚇得差點沒跪下來。簡直大不敬!
宣帝懵住,被他這突然襲擊弄得反應不及。
夏其瑄瞳孔一縮。
蕭瑾時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傲慢、漠然。
「你能拿我如何?」
「我以為你能翻出什麼浪來,也就是這不痛不癢、消磨時間的小把戲!」
「狸貓換太子的把戲,我真是玩夠了。」
「放…放肆!」夏其瑄喊出一聲,「你如何能冒犯本王,還不退下!」
「退下!」
蕭瑾時聽言真停下了,但他要做的還遠遠不止。
狀似恭敬地朝宣帝行了一禮,「陛下,臣有些話看來是不得不說了。」
像是徵求宣帝的同意,但宣帝還未發話,他便徑直道:「看齊王陛下的意思,你現在應當還不知道外面的傳聞。天降奇石,上書:國之不幸,其根在人,血脈不承。」
「齊王殿下聰慧卓絕,這樣簡單的話不會不懂吧,若是不懂也無妨,我倒可以給你解釋解釋。」
夏其瑄身形一凜,竟有些呼吸不過來。
他怎麼沒聽到這樣的消息?
夏其瑄眼神收緊,「你莫要插科打諢,這事與誰有關?與你有何關?你既認罪,只有刑部大牢才與你有關!」
說罷,當即向宣帝請示,「請陛下下令!」
宣帝也不知道這事怎麼發展到現在這一地步,他心中正在權衡。
若此時就讓蕭瑾時把這事捅出來也好,也免得再拖著。蕭瑾時再瘋癲,再不按常理出牌,總不會蠢得自己坑害自己不是?
夏其瑄豈能看不出宣帝的思量?
不行!他必得把這事越過去!
「來人!」
御書房裡勿地傳出這麼急切的一聲,自然逃不過外面的耳朵。
寧芳笙隱約聽出是夏其瑄的聲音,眉心折皺。
夏其瑄不是急切的人,叫他如此的,必是有什麼大事。
寧芳笙揮開御醫,往外走,叫了個小太監快快往外跑。張望兩眼之後,眉目之間清色消罔,步履沉定往裡回。
這時候,誰都不敢往進去,於是寧芳笙進去時,無人通傳也無人敢攔。
「何人?!」
「寧太傅!」
宣帝跟夏其瑄幾乎同時出聲,只是前者驚,後者暗舒一口氣。
蕭瑾時見了寧芳笙,尖銳的表情一瞬間凝滯,緊隨著,整個殿中隱隱欲破的逼人之氣無形中消減幾許。
不等人問,寧芳笙主動開口:「啟稟陛下,御醫已經處理好微臣的傷口,於是臣進來看看。」
宣帝眼色不明得瞪了她一眼,不說話。
寧芳笙的視線在蕭瑾時和夏其瑄之間跳轉,「不知二位談得如何?」
蕭瑾時的話被她打斷,抿了抿唇,好似有些不悅。
「談得如何?呵呵。」
「齊王殿下僅憑一言之詞和一塊玉佩便想給我定罪,那我也想憑著一句話便定一定齊王殿下的罪!」
「國之不幸,其根在人,血脈不承。」
「今歲來,朝中諸多不平,夏雲亦是苦厄連連。我前些日子才覺得蹊蹺,不多時便有天降諭示,不知寧太傅對此有何解釋?」
蕭瑾時不緊不慢地說,眼神卻緊緊盯著寧芳笙。
宣帝仍是不說話,但是看寧芳笙的目光意味深長,就好似她若有一字說得不入他心,他扭頭便能將她和夏其瑄一同送進大牢!
寧芳笙半垂下頭,不言語。
蕭瑾時挑眉。
宣帝終於發聲了,「寧卿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寧芳笙抬頭,「回稟陛下,不說話便是無話可說。此事臣不知,不了解,便不予置評,臣只關心陛下交代給臣的事情。便是:蕭世子究竟對齊王殿下做了什麼?」
一句話,把局面朝夏其瑄那方拉去。
看起來雲淡風輕,只有寧芳笙知道她的後背已緊繃成一張弓。
宣帝又不說話了。
蕭瑾時望了寧芳笙一眼,又睨夏其瑄,終是不肯輕易善罷甘休。
「若是這話反過來,又如何?還那麼重要麼?」
話反過來?他想反過來的是兩人的身份罷!
夏其瑄後腦一痲,幾近喪失思考能力。他唯有看著寧芳笙,用眼神質問、吶喊:為何還遲遲不來!還要到什麼時候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