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戰利品(2/2)
剎那間,她眼前一花,只覺得天翻地覆。
壓下去之前,蕭瑾時啞聲說了一句話:「你想捧誰都可以,你想殺我也可以,但你,是我的人!哪怕是你坐到那個位置上,早晚你都要上我的床榻!」
車外的莫離,完全不知道車內發生了什麼。裡頭突然一陣猛烈的搖晃之後,「啪」一聲巨響,把莫離驚得都不敢裝聾作啞了,立即勒馬往後看。
車簾被他掀開一角便又被狠狠扯了回去,同時傳來蕭瑾時的冷喝,「坐回去,駕你的車!」
墨離下意識應了聲「是」,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想方才透過那一角看見的情形。
一人束著男冠,衣衫不整地正欲跳車,而他主子朝對方伸出一隻手,半張臉……發紅?紅的地方像一個模糊的巴掌印?
墨離駕著車,心思卻早不在了,滿眼寫著一言難盡。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這麼巧,寧芳笙下車的地方就是靠著寧王府的一條小巷。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駛到定國公府的後門,蕭瑾時叫墨離去停車,自己直接翻牆而入。他身上穿的是寧芳笙的大氅,因為他的被對方扯走了,並且,他還留下了一件戰利品——寧芳笙的外裳。
乍一進芳籬院,墨白沒有認出來,便要上來攔住他。好巧不巧,看見了他臉上的「戰利品」。
墨白比墨離激靈,當即低下頭。
蕭瑾時白了她一眼,便徑直往裡走。
墨白站在原地,越想越想奇怪。那分明就是個巴掌印啊!
而她想來,敢這麼做能這麼做的,全天地下就兩個人——蕭瑾時自己和寧太傅。
但是寧太傅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打人扇巴掌,未免太不講究;那只能是,蕭瑾時幹了什麼真的很過分的事。
一想到這,墨白臉色就變了。
他主子到底幹了什麼?到底還想不想「娶媳婦」了?
出於這種隱秘的關心,墨白提腳追了上去。
跟到蕭瑾時臥房門口,倒不敢擅進,看見他把一件疊得齊齊整整的衣服放在自己床頭。那認真端正的勁頭,很是少見。
「爺?」
蕭瑾時沒抬頭,「怎麼?」
「屬下、就是想問、想問……」
到底是私事,墨白不大敢,吞吞吐吐一句話就是說不完整。
蕭瑾時找了半天位置,最後把那件衣服放在了枕頭下面,壓得緊實。看著枕頭,他勾了下嘴角,心情可見還不錯。
「行了,進來,問什麼?」
墨白乾笑了一聲,目光指向性地看著他已經紅腫的臉。
看起來寧太傅真的下了狠力氣啊。
蕭瑾時被她一看,臉也跟著疼起來。伸手抹了一下,火辣辣的燙。
「嘖,」扯了扯嘴角,他先吩咐墨白,「拿藥來。」
「是。」
片刻之後,蕭瑾時自顧自抹著臉,墨白只能在一旁看著。
看了會,墨白憋不住了。
「這是寧太傅打的?」
真正問出口了,倒是很直接。
蕭瑾時不意外她能猜出,漫不經心地回,「嗯。」
這態度,讓墨白以為蕭瑾時是對自己做的事滿不在意。
她咧了咧嘴,有點想罵人。
禽獸哦。
吸了一口氣,墨白委婉地接著問,「寧太傅是不是很生氣?」
當然,蕭瑾時想。
「你到底想說什麼?」睨著墨白,蕭瑾時有些不耐煩。
墨白思忖片刻,旁敲側擊地提醒,「若是爺對寧太傅初心不變,那麼就是爺現在再心急,也不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否則若是適得其反了,只怕最後要成冤家了。」
她頭垂地低低的,蕭瑾時只能看見她的頭頂。
墨白的話,話里話外的意思,他都懂。蕭瑾時不是感情上頭只會直來直去、不考慮對方心性不顧後果的男子;相反,他心思細膩得很,更知道怎麼做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方才確實傷心也生氣,但沒有傻,沒把事做絕。否則,他既然能將寧芳笙控制地動彈不得,又怎會在最後的關頭僅僅心神鬆弛就讓她逃脫?
蕭瑾時收回飄散的思緒,回答了墨白的擔心和懷疑:
「以她的性子,我若是不逼她,你以為她會理我麼?更何況,我不逼她,她就不生我的氣了?」
一味退讓,不進不取,他就是第二個高子寒,而不是蕭瑾時了。
墨白聽了這些話,表情一滯。細品之下,才發現蕭瑾時說的有道理。
既然蕭瑾時心裡都有數,那她還多操什麼心。
她不說話,蕭瑾時卻不放過她了。
「你狗拿耗子問這些,我叫你做的事你可做好了?」
墨白面色一哂,「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人都已派下去埋伏好了。」
蕭瑾時瞥了她一眼,「最好是這樣。」
他從床邊走過來,而後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還沒喝上幾口,一個黑影擦過窗邊,叩門:「有事要稟。」
蕭瑾時調了下眉,「進。」
一個中等身材的黑衣人走進來,低聲說了幾句話。
墨白眼睛微瞪,驚訝之色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