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蕭鄂坦白(1/2)
「臣不在意。」
「……」宣帝又想翻白眼,幸而忍住了,「朕說不行就是不行。」
就算撇開玉敏這個人本身,蕭瑾時實際上與她是親堂兄妹,怎麼能成親?
絕不可能。
蕭瑾時這一次卻格外不依不饒,「陛下究竟為何不同意?」
面對他的追問,宣帝選擇撇開眼。
「你們不合適。」
「呵。」蕭瑾時笑了一聲,裹挾嘲諷。
「陛下說要給臣賜婚,臣有了選擇,陛下卻不同意,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不給……」
他面上露出明顯的失望。
「好,臣明白了。」
蕭瑾時隨即又轉口,面無表情。
但是不管宣帝怎麼看都能感覺到他的委屈和失落。
宣帝噎住,也有些難過。自己才跟他親近一些,結果這檔口又冒出這件事,真是敗興。
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他實話。
等蕭瑾時「失魂落魄」地走出御書房,李渝見宣帝面有不忍,好奇之下也問出口:「陛下您究竟是為什麼不同意世子和玉敏郡主的婚事呢?」畢竟蕭瑾時自己是滿意的。
宣帝眸子沉了沉,「朕自然有朕的原因,日後你就知道了。」
話說成這樣,其中必有隱情,但宣帝連他也不想告訴。
李渝不免心下沉思,什麼隱情?
宣帝沒再多說,目光深深,有精光浮動。
若要讓蕭瑾時恢復身份而不受牽連,只有從夏其瑄身上著手。而現在,蕭瑾時竟然有和玉敏成婚的想法,這就逼著宣帝加快速度去捅破夏其瑄的身份。
至於蕭鄂,從宣帝知道他暗中和夏其瑄約見的時候,就已經生了防備之心;再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蕭鄂能拒絕他麼?所以現在,宣帝更加不顧忌蕭鄂的想法了。
說到蕭鄂。
他知道了夏其瑄婚事的消息後也是大驚,久久反應不過來宣帝這究竟是想做什麼。
直到他知道,宣帝又單獨召見了蕭瑾時。
有幾個片段從他腦中轉瞬即逝,電光火石之間,他覺得冥冥中這幾件事有關聯。
「砰!」
蕭鄂突然站起來,倉促之間他面前的書桌險些被撞倒。
蕭山吃了一驚,趕忙上前扶住他,「公爺!」
蕭鄂一把將他推開,眼中閃著驚人的亮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哈哈哈哈……」
他仰著頭大笑,然而臉上全無半分欣喜,甚至青筋猛然凸起。
「公爺!公爺,您究竟怎麼了?」蕭山在一旁擔憂地拉著他。
蕭鄂倏地扭過頭,眼神一片冰冷,「無事!我就是看清了一個人!」
他早就覺得不對。
明明宣帝沒有傳位的意思,卻促成、甚至任憑榮王、永王相爭;剩下的平王、齊王、安王都不甚得他的心;他似乎屬意於夏瑞景,不然不會讓寧芳笙佐助他,但卻未曾確立他太孫的身份,那他在猶豫什麼?
因為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他不曾養在膝下卻獨愛之的兒子!
是和他的兒子換了身份的蕭瑾時!
一開始回京,宣帝就讓胡明成教導蕭瑾時,教什麼才需要胡明成?!
宣帝從未喜歡過夏其瑄,現下他將夏其瑄立起,變成榮王和永王針對的靶子!但凡夏其瑄做錯什麼被榮王、永王指摘出來,宣帝就可貶罰他,而後設計戳穿夏瑞景的身份,蕭瑾時便什麼都不用冒險認祖歸宗變成堂堂齊王!
而他的兒子夏其瑄,將會成為蕭瑾時認祖歸宗的炮灰!
蕭鄂渾身繃緊地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
蕭山看著他赤紅的眼心驚膽戰。
「公爺,究竟發生了什麼?」
蕭鄂沒回答他的問題,卻讓他出去傳令,「我要秘密出府一趟,院中封鎖,什麼風聲都不許傳出去。」
他這麼氣急,蕭山也不敢多說。
齊王府。
因為夏其瑄為人好靜,所以齊王府中下人不多,院中更沒有人在外晃蕩。
夏其瑄方從謝府回來,面上的表情被風吹散,顯得幾分淡漠。
晚來風急,吹得他臉上微微發紅。
內侍在一旁立即送上披風,他卻推了,逕自往書房去。
才踏進門檻,他便嗅到一絲陌生的氣味。
屏退內侍,點上燈,他的身影投射在牆上,頎長又從容。
「客既來,何不露面?」
他對空氣說了一聲,表情淡定地像在自言自語。
書櫃後面,蕭鄂緩緩走出,表情冷沉。
看見是他,夏其瑄愣了一下,戒備散去,請他坐下。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舅舅怎麼是這副表情?」
他坐在蕭鄂對面,含笑問道。
這笑刺痛了蕭鄂的眼,深吸一口氣,答道:「我有話想同你說,是件大事。」
一字一頓,口吻格外慎重。
夏瑞景感覺到蕭鄂的鄭重其事,皺了皺眉,提前問一句,「關於什麼?」
「關於你,關於蕭瑾時,關於你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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