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高子寒上門(1/2)
蕭瑾時瞥了她一眼,撿起東西來寫字。
一直到寫完了,寧芳笙都不曾側首看過一眼。蕭瑾時卷著紙條,閒聊一般說道:「怎麼,你就不好奇我寫了什麼,會不會壞了你的計劃?」
聽言,寧芳笙扯了扯嘴角:「那還要看,我給不給你這個機會是不是?」
說這話時,她的姿態高高在上,下垂的眼睫形成兩道淺淺的陰翳,看起來深不可測。
蕭瑾時自己半坐在地上,比著兩人的區別,輕笑了一聲。
寧芳笙聽見了,打量了他一眼,突兀地說了一句:「不知道蕭鄂現在會不會和你一樣。」
蕭瑾時一愣,旋即挑眉。
「你的意思是……你把蕭鄂也送進來了?」
「你說對了一半,蕭府的人都沒有你慘,只有你一個人在地牢。」
聽著這樣好像是嘲諷的話,蕭瑾時卻笑起來,聲音都打著愉悅的飄,「是了,你怎麼都是不應該放過他的。可惜了,我現在比他還慘,見不到他蹲大牢氣急敗壞的模樣。」
「呵,」冷笑一聲,寧芳笙回他,「這你大可放心,我不會讓他好過你的。」
說罷,寧芳笙要蕭瑾時遞出藏了字卷的雪雕,她該走了。
蕭瑾時第一次在兩人接觸時沉默如金,什麼多餘的動作、表情都沒有,甚至連近在眼前的人多一眼都沒看。
寧芳笙直起腰,腳下略略一頓,隨即轉身離開。
蕭瑾時便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漸漸繃直。
她方才那話,分明說來寬慰他的心。她總是如此,心裡有他,但占的地方實在微不足道,什麼都能比他重要。
這叫人……怎麼甘心。
寧芳笙自己估摸著走了一半,然後停下。太遠了,她看不清那個人,甚至都已經看不見他在的那個牢房。
短短看了一眼,便繼續往前走。
接近門口處,有獄卒守著她。
「太傅慢走。」
「且等等——」寧芳笙駐足開口,「蕭世子雖是重犯,但在其受刑之前,陛下必然是要召見他一回的,你們且給他些體面。另有,地牢怎麼是誰都能進來?」
話說著,眼神漸凌厲。
獄卒縮了下身,支支吾吾,「可王爺他們……」
「地牢歸屬刑部,該聽誰的還要我教你們不成?」
「是是!小人知道了!」
交代完,寧芳笙才走了。
方出了地牢左近,雪雕自己便騰飛而起,很快不見了蹤影。
寧芳笙便自己上了馬車,叫青茗回府。
過了一刻鐘,到了王府門前,卻見停了一輛陌生的馬車,不知是誰家的。
進了府,管家走上前來低語:「王爺,高世子並其夫人來了,正在會客廳中等您呢。」
寧芳笙有些驚訝。
走到會客廳前,沒進去便見高子寒和孫玉雪兩人坐在一處。女子嬌嗔而怒視,男子狡黠一笑,看著感情很好的樣子。
心中一晃,寧芳笙吸了一口氣,一邊進去一邊道:「你們怎麼來了?」
孫玉雪聽了寧芳笙的聲音,下意識一愣,輕輕撇過頭去。高子寒見她如此反應,捏了捏她的手,隨即站起來迎向寧芳笙。
「你回來了,是我有事想與你說。」
他既走出來,便是單獨要和她說話,寧芳笙便停住不動等他。
兩人對視一眼,高子寒突然又停下,叫廳中的青萍:「青萍,你好好守著我夫人,莫叫她一人在這裡待得覺得無趣了。」
青萍與高子寒也是舊相識了,卻不知這位流連酒色的世子何時竟也變得有幾分體貼了。驚異地應了一聲:「回世子,奴婢知道了。」
高子寒這才一點頭,走到寧芳笙身邊。
寧芳笙回眸看了一眼孫玉雪,這才和高子寒慢慢往內院走去了。
兩人並肩走著,寧芳笙垂著眼帘不說話,若有所思的樣子。
她不說話,只有高子寒先開口。
「我來,其實是有兩件事想問問你。」
他說著話,如往常一般笑了笑,只是眼中有些複雜情緒。
寧芳笙:「什麼事?」
「蕭瑾時的事我略有耳聞,前兩日我還親自去看過他。雖他沒說,我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我知道這必定是你的手筆。」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寧芳笙挑了挑眉,「你想說什麼?」
「你一定要置他於死地?」
高子寒問出來,寧芳笙沉默了。
過了會,她才說:「不是我要置他於死地,而是他自己做的那些事叫他活不成。」
說罷,寧芳笙的臉側過去,視線也落在了別處。這般,留在高子寒眼中的只有線條利落的下頜,以及帶著冷漠弧度的眼尾眉梢。
高子寒也不懂,「可是你慣來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他做了什麼做了多少其實與你無關是不是?」
或許不能說無關,但絕對於她無害。
寧芳笙不想跟他扯自己、夏其瑄、夏瑞景之間的彎彎繞繞,於是只想用一句打發了他:「即便是我無緣無故,卻也不是我第一次這麼坑害別人了是不是?我從非善類,不是嗎?」
「這……」高子寒被堵住了,「這怎麼、這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怎麼就不能?」
她反問地又快又狠,越發凸顯出其無情。
高子寒一時啞口,看著她雌雄莫辨的俊秀側顏。分明是自己熟悉的五官,怎麼又透出幾分陌生的蠻橫和固執呢?
怎麼到了蕭瑾時身上,她做的事自己就看不懂了呢。
暫時撇下這段話,高子寒嘆息一聲。
「那我與你說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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