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徹底昏迷(1/2)
清晨,陽光好似被陰雲攏住,散不出幾分亮光。
只是看著,就讓人心頭生郁。
夏瑾時今日不知怎麼磨蹭了些,偏偏寧芳笙醒得也早,兩人便在初醒惺忪之時對上了眼。
屋裡光線昏暗,看不清彼此完全面容,只有對方越發清亮閃著笑意的眸子。
夏瑾時先反應過來,側身捏了捏寧芳笙的臉頰。
「我走了。」
說完,在寧芳笙眉心親了一下,然後便起身穿衣。
清晨的寂靜之中,他穿衣時窸窸窣窣的動靜便放大了。
寧芳笙只是看著他的背影,腦海里卻已經浮現了他臉上可能的表情。
男人動作極快,不一會便繫上了最後的腰帶,然後抬頭。腰線一顯,突出了挺拔開闊的肩背,往下便是修長的腿。這份背影,當真是清舉蕭肅,頎長如玉。
那棕灰色的麂皮靴子方邁出一步,身後便響起了女聲:
「今日,許是有變。」
因為剛醒,所以寧芳笙的聲音有些乾澀的沙啞。
聽言,夏瑾時停頓了片刻才轉過頭,「有變?」
寧芳笙卻不再多說,轉過身去。
夏瑾時看著她的背影,笑得頗有深意。昨夜發生了那麼一場好戲,今日當然有變。
過了會,道:「我知道了。」
然後房內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一刻鐘之後。
寧芳笙從床上起身,「來人——」
卯時三刻,所有的大臣在金鑾殿前聚齊了,等著李渝推開大殿的門然後一揮拂塵,喊一聲「上朝」。
只是這一聲,今日似乎遲了。
當太陽艱難地跳出雲層,然後向地面發出真正第一縷光的時候,大殿內還是毫無動靜。
若是宣帝要上朝,現在不該是如此情形。
有人開始隱晦地看胡明成和寧芳笙。
他們昨日面見了宣帝,並且說明宣帝今日會親自出席朝議。
可惜的是,這兩個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更不是想問就能問的人。
寧芳笙垂著眼,沉默不語,好像就是在默默等待。
而胡明成,心中其實同樣著急;並且不知為何,他今日從起時便有些神思恍惚,總覺得今天會發生什麼不好的大事。
就這樣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武侯這個年紀大的耐不住上前問了胡明成,卻只得到一個搖頭。
碎語漸起,聲音越來越大。
就在胡明成即將也忍不住的時候,忽然幾個太監樣子的人影慌慌張張從走廊上掠來。
「殿下!長孫殿下!」
呼聲越來越清晰,太監們便越近。
到跟前,眾人才發現領頭的竟是李渝!在奔跑過程中,他帽子亂了,頭髮飄散在臉上各處,頭髮縫隙間露出的臉是一片通紅。
堂堂首領太監,何時如此狼狽過?
胡明成看清了李渝形容,面露不虞,「李公公,你這是怎麼回事?」
夏瑞景扶著李渝顫抖的手,聽他聲有泣意:「丞相!陛下他,陛下他今晨呼吸急促卻始終昏迷不醒!眾御醫們現在還在養心殿為陛下診治呢!」
隨即轉過頭對夏瑞景喘道:「長孫殿下,您快去看看吧!」
話音方落,夏瑞景臉色大變,隨即朝眾人一拱手大跨步向養心殿去。
胡明成大驚,眼珠子都愣了有一會。
回過神,緊緊抓住李渝的手,「這是怎麼回事?!」
「陛下如何?!」
「昨晚呢?陛下什麼情況?為何今早才發現?!」
這一連串發問,疾言厲色。
李渝眼中隱隱透出淚光來,「老奴不知啊,丞相大人!」
這一下,風聲俱靜。
胡明成:「你是貼身伺候陛下的,你怎會不知?!」
李渝腦子亂到發麻:「陛下昨晚上臨睡前還好好的,今日到時辰了老奴怎麼也喚不醒,分明夜間也沒有發生怪事,誰知今早竟是這副情形了!」
兩兩對視,誰臉色不比誰好看。
夏瑾時沉著一張臉,走上來問李渝:「事態如此緊急,為何你只找皇長孫一人,只有他一人擔心陛下不成?」
這句質問,只聽得出他的焦慮與擔心。
李渝啞口,「殿下……」
因為之前宣帝都是同夏瑞景最親近、相處時間最多,所以宣帝出了事他第一想到的人就是夏瑞景。
但是現在的場合,這話說不得。
夏瑾時冷冷乜了他一眼,便也匆匆往養心殿去了。
這樣一來,永王、平王、魯王也緊跟而上。
胡明成同樣站不住,緊隨親王后。
然後是寧芳笙、武侯、忠勇侯、汝陽王、孫將軍……
除皇室外,另有十數一等公爵在身的高官也跟著去了養心殿。剩下的人,雖有實權在握的,終究地位不夠,不能隨意上前露面,都在殿前心焦地等著。
但心焦歸心焦,若是陛下這一趟醒不過來……
一想到這種可能,每個人便不得不再考慮些別的東西。
養心殿裡幾乎亂成了一鍋粥:外殿裡小太監小宮女們跑進跑出,內殿裡圍了一群御醫,還有人來回踱步,每個人臉上都是又驚又怕的神情。
近二十個人就這麼被攔在外殿,因為裡面根本進不去。他們只能遠遠看著,夏瑞景守在宣帝床頭,同御醫大聲說著什麼。宣帝躺著,身體扭曲似乎在抽搐。
汝陽王、忠武侯等一半侯爵,因覺得自己此時幫不上忙,干站著也是無用,索性退到殿外等消息。
「皇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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