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疼(2/2)
蕭瑾時看她做好了一切,自覺開始解衣帶。
寧芳笙看著,突然怔了一下,目光不自在地瞥向別的方向。袒露在蕭瑾時面前的側臉連同脖頸,瀰漫上一片緋色。
「噗嗤——」
安靜的空氣里,突然爆出這麼一聲笑。
寧芳笙扭過頭,正對上男人促狹的笑,有些惱。
她就是沒見過別人脫衣服怎麼了?沒見過別人的裸身怎麼了?
被瞪了一眼,蕭瑾時心裡反而更有種說不出的軟。
他想,她怎麼會這樣討人喜歡?
於是便笑得更加過分,唇揚起,甚至露出了幾顆潔白的牙齒。
「不許笑了!」
寧芳笙嫌他煩,呵了一聲,板著臉幫他把衣服重新穿好。然後「嘶」一聲,直接扯爛了受傷那隻手的袖子,露出包著紗布的手臂。
這下換蕭瑾時愣住,眼睛眨巴兩下。
隨即,他眼中泛出笑,「嘖嘖」一聲,「你怎麼能把人家衣服扯壞了?人家還怎麼出門呢?」
聲音拖得又長又嗲,陰陽怪調的。
寧芳笙嘴角一勾,「你就光著出去吧。」
「這怎麼能行呢~」
蕭瑾時拋了個媚眼,玩心突起。一手捏成嬌柔的蘭花指,恨恨地戳在寧芳笙的額頭上,浪聲道:「人家的軀體只能給太傅大人看呢~」
「……」
寧芳笙抖了一下,只覺得雞皮疙瘩都掉了。
睨了那人一眼,手合成掌,落在綁著繃帶的地方,一握——
「唔!」
蕭瑾時一顫,發出一聲悶哼。
安靜了。
寧芳笙滿意地挑眉,然後自言自語般念道:「看來傷得還是不夠重。」
蕭瑾時:「……」
鬧過了,寧芳笙便認真地處理他的傷。
把原來的紗布解開,露出裡面半掌長的刀傷,傷口上覆著一層淡黃色的藥粉,有一半都被血浸染成了紅色。傷口很新,一點不曾結痂,一片紅腫中還有膿水。
他受傷應當不超過兩個時辰。
寧芳笙熟練地給他消毒、重新上藥,然後再裹上新的紗布,整個過程全神貫注,動作不算小心翼翼,但很輕,比太醫下手還輕。
從蕭瑾時的角度看,她的臉就在眼前,額頭到嘴巴的線條流暢又柔軟。目光專注,眸子水潤如含秋波;鼻尖小巧挺翹,皮膚細膩勝過白玉;還有那一點紅唇,是淺淡的粉色,形如花瓣,不厚不薄,豐潤有度。
他心口一動,癢意竄生。
寧芳笙正在纏繞最後一圈,然後打結。
她一邊還在想,按這時辰來算,他是在宮中受的傷。她要不要問一問?倒不是想知道宮中發生了什麼,而是……想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打過結,她才打算抬頭。
忽然額間一熱,他便靠過來。隨之她下巴上多了只手,而後被抬起,仰著迎上他溫熱的唇。
兩唇相碰那一瞬,蕭瑾時口中發出一聲喟嘆。
似舒爽,似滿足,似歡欣。
大抵黃昏惑人,寧芳笙也被迷惑了,什麼都不曾想,只是沉浸。
等兩人分開,兩雙眼中皆有迷離失色。蕭瑾時平緩了呼吸,把軟成一團的人緊緊摟入懷中。
寧芳笙一手搭在他肩上,依偎著他弓著身子輕輕地喘氣。不知何時,她也坐在了榻上。
蕭瑾時一面看著天邊最後的餘暉,一面吻著寧芳笙的發頂。
心中莫名就填得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