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委屈(1/2)
良久,久到空氣仿佛都要凝結。這時候,寧芳笙跌跌撞撞地站起來,眼中無淚亦無情,緩緩轉身向身後的許世武道:「既如此,芳笙願二舅二舅母一路順風,我……不便多送了。」
隨即又向許世文拜了拜,眼神有些空洞。
最後到身邊的許世均,寧芳笙彎腰拜下,「叨擾了,芳笙告辭。」
話落,腳已向外踏了出去。
影子落在廳堂的門楣上,而後一點點遠離。
許世均望著她驕傲挺直的背影,眼神一痛。
如今這世道,他們之間說不清誰對誰錯,而許家的魂絕不可拋。
寧芳笙出了許府不多久,手便抬起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到了寧王府,不顧所有人的目光,直奔書房。
「唔——」
心口一抽,一股沒法控制的氣流上涌。寧芳笙低下頭,預感到什麼慌忙抽出一條絹子。
隨後,暗青的絹布被浸濕。
寧芳笙的嘴角殘留著一線血絲。
閉著眼,她廢了好大的力氣方才喘過氣來。
「主子?」
一聲試探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寧芳笙迅速抹了嘴角,而後把絹子收進袖子。
「何事?」
聲音因為方才的痛楚有些喑啞。
幸而窗外不是青萍而是比較粗心的青茗,他沒有聽出來區別,小心翼翼道:「主子,外頭傳回來定國公的消息了。」
既如此,寧芳笙先檢查了一下,確保沒有問題之後讓青茗進來。
青茗手裡捧著一盆涼水,瞥了一眼寧芳笙臉上的瘀傷,暗中齜了齜牙。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許家那位老爺子才敢動手了。
也不敢問,只是把水盆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而後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
寧芳笙瞥了一眼沒管,只是問:「什麼消息?」
青茗答:「有引子發現定國公帶著二公子外出後約見了不少人,其中確定有一位是齊王。」
寧芳笙眉目微動,「其他人呢?」
「定國公防得嚴密,並不知,引子先前還差一點就跟丟了。」
這麼說來,自然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宣帝不能知道的。
陰雲在她眼中涌動,忽而崩裂出一道懾人的光芒。
「把消息傳到宮中去。」
這宮中,自然指的是宣帝。
先寧王的死同蕭鄂有關,寧芳笙想對付蕭鄂,首先就要讓他失去宣帝的寵信。只要沒了宣帝這一層障礙,寧芳笙想如何給他挖陷阱就能如何挖陷阱。屆時查清當年一事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她一直暗中尋找機會,苦於不得。先下,這機會便送到她手中了!
青茗點頭,又稟道:「王妃在您之後出門去了許府了。」
寧芳笙眼神一暗,「那她今晚應當也不會回來了,我知道了。」
說罷,青茗就退下了。
不一會兒,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是青萍。
寧芳笙沒讓她進來,「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先下去。」
也省的到時候遷怒到她身上。
等了會兒,門外才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寧芳笙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向後仰倒幾乎半癱在椅背上。
整個書房甚至附近都只有她一個人,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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